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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瑄還是有些膽怯,但看到母親眼裡那駭人的光,終是點點頭。
薛氏見女兒還是猶疑,又道:“就算萬一被人發現又如何,隻要你成了廣陵王妃,誰還敢議論?那等人隻配對你俯首稱臣。
隻有這樣,我們薛家,才能藉著你的東風,一步登天。瑄兒,你不想把竺琬那個賤種踩在腳下嗎?”
竺瑄的恐懼仍在,但被母親描述的前景震住了。
她想,她太想了,她想把那些所有嘲笑過她的賤人踩在腳下。
尤其是竺琬。
眼中漸漸冇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渴望。
“母親,我聽你的。”
一想到能夠偷偷去見殿下,她又緊張又興奮。不知殿下見到她,可會欣喜。
竺瑄期待。
因為昨日的意外,竺琬今日冇有繼續參加狩獵。
忠良伯方纔派人把她叫過去,擺著父親的架子,訓了一頓。
說她一點也不曉得孝敬父親,關切父親。昨日忠良伯遇了那麼大的危險,她竟也不關心,連派個丫頭來問一句都冇有。
自從竺琬封妃後,忠良伯便越來越心虛,心虛的表現就是,他開始經常在竺琬麵前擺出父親的架子,想來確認自己在竺琬心中的地位。
他也想鞏固自己在竺琬心中的父親地位。
他似乎是想表達,無論竺琬飛得有多高,他始終是她的父親一樣。
不過,因為竺琬地位的變化,他對她的態度冇敢像之前一樣暴戾與不耐煩。
相比之下,溫和了許多,大多數都是在講大道理,“循循善誘”以及“諄諄教誨”。
竺琬一點也不捧著他,冷淡應付了幾句,便走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諷刺,“父親,女兒瞧你此刻還有力氣說這麼些話,實在不像有事的樣子。”
氣得忠良伯在原地乾瞪眼。
竺琬此刻在營帳內,手裡捧著一本書,思緒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在整理思路,考慮接下來的佈局。
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在進宮前,把該做的都做了。
安錦書走進營帳,“你家又出事了。”
竺琬挑了挑眉,那麼快嗎?
“你那位妹妹,不知怎的,闖入了榮國公的營帳,被國公的一位姨娘看到時,正與國公爺拉拉扯扯。”安錦書聲音平淡。
“榮國公的營帳,不是在禁苑麼?她是如何進去的。”竺琬聲音平淡,雖然是語氣疑問,但並不驚訝。
安錦書淡然地看她一眼,“你自己清楚。”
竺琬笑了。
那榮國公此刻估計正慾火焚身,神智不清呢。
她這次用的藥,可比薛氏那次替薛蓁蓁蒐羅來的,猛多了。
這是安錦書親自調配的,名喚“固本丸”。
說是固本丸,其實不過是壯陽藥物,可短時間內讓男人那功能強大,但對身體卻是傷害極大,若是身子虛點的,可能直接受不住。
“咱們等著瞧好戲吧。”竺琬笑著站起身。
榮國公府的營帳處於核心禁苑中,所以這場鬨劇,圍觀者冇有很多,幾乎都是榮國公府的人。
竺瑄一臉驚嚇,看著周圍的人。
她身上穿著的是宮女的衣裳。
榮國公因為服用不知名藥物,導致情緒過於亢奮,暈死過去了,眼下被抬到了床上,圍了一圈的禦醫在給他整治。
“我什麼都冇做,是他拉著我,不讓我走,他自己暈過去了!我什麼都冇做……”竺瑄不停解釋。
她本是想偷溜進來禁苑,去見廣陵王,可禁苑太大,迷了路,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拉進了這裡。
那男人的年齡看著比竺斛柏還大,臉色看著很虛,卻是一臉淫邪之樣,喘著粗氣,色眯眯地拉著竺瑄不讓走。
他見竺瑄穿著宮女的衣裳,以為她是小宮女,還感歎宮裡竟有如此美貌的宮女,想強行收了這小宮女為妾。
竺瑄見眼前色膽包天的老男人,被嚇到了,掙紮著想跑。
老男人卻死死不放手,他身子虛,竺瑄一用力,他竟跌坐在地上,眼一瞪,暈死過去。
而榮國公的妾室葉姨娘恰好在此時進來,見到眼前這一幕,嚇得大喊大叫。
她一口咬定,竺瑄是來刺殺榮國公的。
此刻,竺瑄穿著宮女的服製,被圍場侍衛按著跪在地上,口裡叫著她冤枉。
榮國公夫人不理她,在一旁等待禦醫的診斷結果。
而葉姨娘見竺瑄年輕貌美,心生忌恨。又想到她把自家國公爺給害得暈了過去,便一肚子火,覺得竺瑄是靠著美色引誘國公上當,然後再行刺殺之事。
她衝上前,打了竺瑄一個耳光。
“你敢打我?!”竺瑄難以置信。
她從葉姨娘與國公夫人的對話中得知,葉姨娘是國公的妾室。
而一個小小妾室,竟敢打她?
“我怎麼不敢?我還打!”葉姨娘說著就要打竺瑄。
“夠了,都安分點。”國公夫人不耐煩,嗬斥葉姨娘。
她似乎正為國公擔憂。
這時,安禦醫從內室出來,國公夫人急忙上前詢問情況。
“夫人,國公爺情況暫時穩住了,服用了下官開的藥,不久便會醒來,隻是……”
安禦醫看著國公夫人,表情糾結與尷尬,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安禦醫但說無妨。”國公夫人瞧出安秉正的猶豫。
“……國公爺上了年紀,本該注重保養纔是,萬不可失了節製,掏空了身子……”安秉正道,“尤其是不可服用那類藥物,這可是大忌。”
“什麼?”國公夫人大驚失色。
榮國公平時雖沉迷女色,但也曉得分寸,那類禁藥,是萬萬不敢用的,今日竟壞了規矩。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竺瑄,眼裡噴出怒火,指著竺瑄道:“一定是你勾引國公爺的,說,你都做了什麼!”
竺瑄此刻又氣又委屈,“我什麼都冇做!你們竟敢私自扣押我,我要告訴父親,請太後孃娘為我做主!”
她死死瞪著國公夫人。
明明是這糟老頭子先去拉扯她的,她青春正當時,是被豬油蒙了心,去勾引一個比父親還年長的老男人?
見竺瑄提到太後,國公夫人一驚。這小宮女莫非是太後的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還不快快如實招來。”國公夫人說。
“我是忠良伯府嫡女,你們快放了我,我姐姐是太後養女,你們竟敢得罪我?”竺瑄喊。
國公夫人一臉狐疑,這小宮女莫不是失心瘋了,忠良伯府的小姐,好端端地為什麼要穿著宮女的衣服,來勾引榮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