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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參與本次狩獵的女眷休息區,她們穿著錦衣華服,笑語盈盈,位於眾人焦點的正是史芳菲。
竺瑄看到這些貴女們,目光停留在史芳菲的身上,冷哼一聲。
都是一群庸脂俗粉,男人都看膩了。
隻有像她這樣,不僅可以溫柔可人,還能夠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纔能夠讓男人們眼前一亮。
史芳菲也注意到了竺瑄,麵露鄙夷。
為了吸引男人注意,這般嘩眾取寵,真是可笑。
“竺小姐,獵得了多少獵物呀?”史芳菲笑吟吟地看向竺瑄。
竺瑄聲音不屑:“我獵得多少,還要向你彙報?”
史芳菲見她這態度,也不惱,反而稱讚:“都說竺小姐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今日咱們真是長見識了。依我看,這巾幗之英的頭銜,非竺小姐莫屬。”
幾位小姐咯咯笑起來。
她話說的冇問題,但語氣陰陽怪氣,身邊那幾個聽著的小姐又笑,這讓竺瑄感覺到被羞辱。
她正要發作,一下子瞧見史芳菲頭上戴的,隻覺得有些眼熟。
史芳菲見竺瑄盯著自己頭上的髮簪,下意識摸上自己頭上的玉珠步搖,眼裡閃過得意與譏諷。
“竺小姐可是看中了我這玉珠步搖?”史芳菲嘴角含笑,“真是可惜,若竺小姐看中我其他的首飾,我便也給了,我史家最不缺的便是這金銀珠寶。”
說完,史芳菲頓了一會兒,眼神故意停留在竺瑄身上。
忽而捂嘴笑道:“隻是竺小姐看中的這步搖,乃是廣陵王殿下贈予我的,這世上隻此一支,恕我難以割愛。”
竺瑄僵在原地。
她就說為什麼那步搖那麼眼熟。
殿下竟把那日的玉珠步搖贈予了史芳菲,而不是自己?
史芳菲眼裡的譏諷讓竺瑄氣急敗壞,她恨不得跳下馬去,用手中的韁繩狠狠抽史芳菲一頓。
可眼下不是在忠良伯府,她不能這麼做。
冇人會慣著她。若真打了史芳菲,史家怪罪下來,父親肯定會教訓她。
“許是史小姐冇見過好的,我竺家還不缺這些小玩意兒,殿下當時也送了我不少。也隻有史小姐會把一支步搖當作寶了。”竺瑄按下心頭的躁動,換上她平時嘲諷史芳菲的口氣。
史芳菲不像之前那樣,被竺瑄嘲諷後氣急敗壞。她微微一笑:“是嗎,那隨竺小姐怎麼想。”
見史芳菲不是她預料中的那樣生氣,竺瑄慌亂了。
史芳菲越是淡定,越是從容,她越是怕。
竺瑄掉轉馬頭,氣沖沖走了。
她心裡委屈又難過,廣陵王將那支步搖贈予彆的女人,就是背叛她。
那本應該是她的。
“賀秉則負了我,殿下也要負了我嗎??”
竺瑄自言自語。
“竺瑄,你怎麼了?”李文軒問。
“彆煩我!”竺瑄正煩著,瞧見李文軒一臉八卦,怒火沖天,衝她喊了一聲,驅馬離開了。
留下李文軒在原地一頭霧水。
這小娼婦,莫名其妙。
薛氏正在營帳內喝茶,肖媽媽陪著她說話。
竺瑄腳步淩亂走進來,髮髻都有些散亂了。
“母親,母親!”一進來,竺瑄便焦急地找薛氏。
她這副樣子,看得薛氏直皺眉,“慌慌張張地做什麼,成何體統?”
一見薛氏,竺瑄便撲倒她懷裡,方纔在史芳菲那裡受的委屈全哭了出來:“母親,廣陵王殿下要娶的正妃是史芳菲那賤人,我要被那賤人踩在腳下了!”
薛氏一驚,扶起竺瑄,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聽誰說的?”
竺瑄眼眶紅紅的,語氣憤懣:“方纔我打獵的時候看到史芳菲她們了,史芳菲頭上的步搖正是我那日見到殿下親手雕刻的那支,我以為殿下是送給我的,可竟然被史家那個賤人拿去了……
我若是當不了廣陵王妃,那我就永遠比不上竺琬那個賤種!”
聽了竺瑄的話,薛氏鬆了一口氣。
不過是一支步搖而已,又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瑄兒莫慌,你不是說廣陵王對你有意嗎?”薛氏問竺瑄。
竺瑄點頭,有些急,“殿下一定是屬意我,可我家世到底比史芳菲差點,殿下迫於無奈,才……但殿下心裡的人一定是我。”
薛氏眼中光芒閃爍不定,此事說難辦也不難辦,說棘手也不棘手。
“母親,您快替我想想辦法,若史芳菲真成了廣陵王妃,那我豈不是永遠矮她一頭,在竺琬麵前也抬不起頭了!”
薛氏沉思,竺瑄說的有理,皇家婚事,怎能光憑喜歡?家世自然要放在第一位,而她的瑄兒家世比不上史家。
見薛氏遲遲不說話,竺瑄急了,又開始哭。
“慌什麼?哭哭哭,成日就知道哭,母親教你那麼多,你便隻知道哭?”薛氏見竺瑄又掉眼淚,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那麼精明強乾的一個人,怎麼生了這樣一個軟的女兒?
“你看你表姐,何時像你這樣無用?跟你說了多少回,哭是冇有用的,要動腦子,臨大事而不亂,纔是成大事之道。”薛氏教訓竺瑄。
“一支步搖而已,未必成定數,值得你慌成這樣?殿下的心思如今一定還未定下來,隻要聖旨一日不下,咱們就還有機會。”薛氏說。
“可是……”竺瑄依舊有些惶恐。
“冇有可是,”薛氏沉聲道,“坐以待斃,纔是死路一條,咱們得主動尋找機會。”
薛氏站起身,漫無目的地踱步。突然,她轉過身,看著竺瑄的臉,笑了。
有這張臉在,她們就不用慌。
既然史家女靠家世想爬上正妃之位,那她的瑄兒便靠機緣。
”你明日找個時機,去見殿下一麵,廣陵王見了你,必定會心軟,你便與他,好好敘敘舊。”薛氏笑道。
“可殿下的營帳在禁苑,尋常人進不去……”竺瑄猶猶豫豫。
“為娘自有法子送你進去。”薛氏說,“此次秋獮,宮裡帶了不少宮女,她們可以進出禁苑,侍衛不會加以阻攔。”
竺瑄著實被母親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母親的意思是……”
“可此法實在太過冒險,若是被髮現,忠良伯府的臉麵該往哪擱,怕是自此無法在上京立足了。母親,到時父親會打死我的!”竺瑄後退一步,她不敢。
“臉麵?”薛氏笑出聲。
“忠良伯府的臉麵有什麼要緊,要緊的是我薛家的臉麵。”薛氏說,“薛家的臉麵,薛家的前程,纔是你這輩子要為之奮鬥的目標。你可記住了,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