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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薛家的人,竺斛柏便滿意。
薛家有錢,到時候可以收一大筆聘禮。而他,也不用花自己的錢給竺琬出嫁妝。
用竺琬換一大筆錢,劃算。
而竺琬又是郡主,薛家不敢怠慢她,自然也會更加敬著忠良伯。
忠良伯摸著鬍子,點點頭。
他看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夫人,又有點心疼。
忠良伯扶起薛氏,“那你趕緊為蓁蓁挑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彆叫外人笑話。
再有就是,把你侄子接到上京來。”
竺琬的婚事也要趕緊落地纔是。
忠良伯走後,薛氏吩咐肖媽媽把竺珂帶來。
一路上,竺珂惴惴不安。
一進榮正院的廳內,薛氏便重重扇了竺珂一個耳光。
“你個吃裡扒外的小賤人!”
竺珂被打,捂住臉,給薛氏跪下,“女兒不知哪裡做的不好,惹母親生氣。”
她低垂著頭。
“你還敢裝傻充愣?定是你夥同竺琬害了蓁蓁!”薛氏抄起桌上的茶盞,砸向竺珂。
竺珂被砸中,額頭上有血流下,但她一聲不吭。
“母親明鑒!女兒一心向著母親與表姐,怎敢做這事?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竺珂哭。
“一心向著我?”薛氏看著地上跪著的竺珂,冷冷一笑,“你的心又不能挖出來,我怎知你是不是一心向著我?”
地上跪著的竺珂臉色一白。
薛氏懶得再廢話,讓肖媽媽把她拉下去,近日看好了她,彆讓她亂跑。
又道:“找個日子,把巧姨娘賣了。”
薛氏不在意竺珂究竟有冇有同竺琬勾結,她隻看到了竺珂辦事不利,害了蓁蓁。
那這竺珂,便是無用之棋。
辦事不利,淪為廢棋,便要得到教訓。
待日後竺珂及笄,她已經相看好了人家,那六十一歲的趙王,早早看上了竺珂,想把她討去做妾室。
趙王乃先帝的兄長,一無是處,性格暴戾,是出了名的變態。府上死過不少女人,妾室更是一年一換。
竺珂嫁過去,有的罪受,甚至活不了多久。
但薛氏不在意,她隻知道趙王願意為竺珂出一大筆钜款。
這就是廢棋最後的利用價值。
忠良伯也不會在意。
巧姨娘年老色衰,他甚至快忘了還有巧姨娘這個妾室。
他也從來不關心竺珂這個庶女。
隻要薛氏彆把局麵鬨得太難看,傳出去叫忠良伯府丟人,他就無所謂。
竺珂臉色徹底失去血色,但她冇有求饒。
她知道眼下求饒無用。
薛氏此人,異常狠辣。
竺珂被關在自己的岸芷軒內,出不了房門,外麵都是薛氏的人在看守。
而巧姨娘被綁住手腳,等人牙子來相看。
人牙子來見了,說巧姨娘年齡大了,相貌也無甚出彩,賣不了好價錢。
肖媽媽說價錢不重要,趕緊把她賣出去才為要緊,直接賣到窯子裡便可。
人牙子狐疑地看了一眼肖媽媽,隻覺得這忠良伯府真是奇怪。
好歹也是府中十幾年的妾,說發賣就發賣,還賣去最下等的窯子。
真是心狠。
卻不知這姨娘究竟犯了什麼罪,被大夫人如此恨。
但人牙子不敢多說什麼,也不敢問。
伯爵府她可得罪不起。
看完巧姨娘,人牙子便說回去找買家,明日便能來帶人。
肖媽媽把人牙子送走了。
竺珂在自己屋內,聽得動靜,眼淚被急出來了。
偏偏她什麼也做不了,連房門都出不去。
而竺琬自然也得知這邊發生的事了,她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薛氏這邊。
得知薛氏如此迫不及待,竺琬冷笑。
這是惱羞成怒,還是做賊心虛?
竺琬進宮見了楚霽雲。
因為她暫時不想讓太後知道這些事。
太後一旦知道,必會擔憂和疑慮,到時候牽扯的事情太多,竺琬也解釋不清。
再者,左一次右一次地麻煩太後,也不好。
太後年齡大,老勞神,傷身。
眼下求助楚霽雲便是最好的選擇。
而楚霽雲隻想與竺琬合作,他能看透這一切,但不會多問,因為那都不關他的事。
竺琬要借用楚霽雲的手,保住巧姨娘。
她答應過竺珂要保住巧姨娘。
紫宸殿內,竺琬跪在地上,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楚霽雲正批閱奏摺,聞言抬頭,似笑非笑看竺琬。
他五官清冷英俊,此刻的表情放在他臉上,莫名有一絲絲的玩味。
竺琬嚥了一口口水,她還是第一次見楚霽雲這副神情。
以往都是萬年冰霜,不見表情。
竺琬靜靜跪在地上,等待楚霽雲迴應。
“起來吧。”楚霽雲的聲音,有些散漫。
竺琬起身。
“郡主還未進宮,就給朕出了個難題啊。”楚霽雲放下手中的摺子,黝黑深邃的眸子盯著竺琬,有些亮晶晶的。
“若郡主是朕,覺得這個買賣劃算嗎?”聲音淡然。
言下之意是,合作八字還冇一撇,你也不給準話,就讓我幫忙,這合理嗎?
竺琬:“臣女不敢。”
楚霽雲收起方纔的表情,居高臨下審視竺琬。
“朕去管臣子的家事,傳出去叫人笑話。”他說,聲音低沉。
竺琬一咬牙,抬眼對上楚霽雲深邃清冷的目光,“臣女不日便會進宮,臣女的家事,陛下如何管不得?”
楚霽雲嗤笑出聲,“郡主這是想清楚了?”
竺琬點頭。
男人眼眸沉了沉。
可算是想清楚了。
“你回去吧,這件事朕會幫。”楚霽雲又拿起摺子,淡淡瞥了竺琬一眼。
竺琬覺得他此刻心情似乎比方纔好了不少。
看來,後宮無人害得他一直被禦史台唸叨這一事,很是困擾他。
竺琬回府了。
往常她每次從宮裡回來,竺斛柏或薛氏總要來煩她一下。
說什麼頻繁進宮,挾恩圖報,惹人嫌。
竺琬隻當他們的聲音是蚊子叫,不予理睬。
但今日府上似乎因為芙蓉園一事,氣氛有些死寂與低沉。
冇人理竺琬。
竺琬樂得自在。她看見那些白眼狼就煩。
另一邊的於昆,心情五味雜陳。
他如今還未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說好,要他當眾與竺琬糾纏。
可他遲遲不見竺琬出現,還越等越難受,隻覺得整個人慾火焚身。
而後,在他神誌不清的時候,蓁蓁來了。
他哪能把持得住,而蓁蓁也未曾抗拒。
情到深處,水到渠成。
於昆那時不知為何,被**衝昏了頭腦,也不管樂芳閣是芙蓉園專供給女眷休憩的地方,便動了起來。
待到眾人撞見這一幕,他才後知後覺清醒。
於理,於昆覺得很丟人,傳出去會讓他名聲大受打擊,甚至會影響他的京職落地。
可於情,他又覺得那日樂芳閣床榻上一事,實在美好,他心心念唸的蓁蓁,終於得到。
隻不過結局有些潦草和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