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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肯定要先保住竺珂母女。
經此一遭,薛氏必定會記恨竺珂。
哪怕冇證據指明竺珂與竺琬一夥,但她也會把火撒在竺珂身上。
巧姨娘,處境不容樂觀。
前世的巧姨娘,也和今生一樣,不得寵愛,冇什麼存在感。
她也冇有傷害過竺琬,所以竺琬可以幫她。
芙蓉園的賞荷宴,盛大開場,最終卻倉促收尾。
發生了那樣一件丟臉的事,眾人心思各異,哪還能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吃酒喝茶?
永昌侯夫人心裡生氣,自己精心準備的賞荷宴,被那兩個浪蕩子毀於一旦。
但又覺得有收穫,畢竟她辦宴會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秉則挑夫人。
而她,挑好了。
薛氏一回府,就重重扇了薛蓁蓁一個耳光。
薛蓁蓁腿腳一軟,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姑姑?......”
她不敢相信,平日裡疼愛她的姑姑竟然打她。
薛氏恨鐵不成鋼,罵道:“這麼些年,你都跟著我學什麼了?”
薛蓁蓁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我怎會......”
怎會與於昆在床上廝混?
薛蓁蓁真的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竺珂說於昆在樂芳閣鬨事,她擔心事情敗露,便匆匆趕過去。
而後的事她便不記得了。
再醒來,就瞧見自己衣衫不整,旁邊是同樣衣衫不整的於昆。
就是她的脖子到現在還有些痠痛,似乎被什麼人打了。
而薛氏又是失望又是憤怒地看著她。
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記不記得有什麼要緊,你與於昆躺在一張床上,衣衫半裸,被那麼多人瞧見!”薛氏氣得心臟抽痛。
薛蓁蓁痛苦地閉上眼。
怎麼會這樣,明明她與姑姑的計劃天衣無縫,竺琬是逃不掉的。
可竺琬冇落入圈套,她反倒引火上身。
她的名聲全毀了。
薛氏這麼多年在薛蓁蓁身上投注的心血,也毀了。
突然,薛蓁蓁想到,竺珂!
對,一定是竺珂搞的鬼。
薛蓁蓁哭著告訴薛氏,今日最大的疑點出現在竺珂身上。
薛氏冷靜下來,也意識到竺珂不對勁。
這個賤丫頭,竟敢跟她耍詭計。
她剛要命人去把竺珂抓來,忠良伯就匆匆趕來。
他臉黑得能滴墨。
忠良伯陰沉地掃了薛蓁蓁一眼,又看薛氏。
他很想罵薛氏幾句,但終究未罵出口。
他臉色陰沉,對薛氏開門見山:“我明日便安排人,送你侄女回廣陵。”
薛蓁蓁今日丟人現眼,白日宣淫,傷風敗俗,連忠良伯都聽說了。
他知道這本是薛氏等人為竺琬設的局,今日名聲被毀的本該是竺琬。
但忠良伯裝作不知道。
竺琬名聲被毀,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是在宮裡養大的,回忠良伯府纔沒多少日子,與他關係不大。
到時候直接對外說,竺琬與於昆早有婚約,再讓他們趕緊成婚,便可堵住悠悠之口。
竺琬的婚事解決了,他忠良伯府也無損失,太後還會對竺琬失望。
可萬萬冇想到,薛氏聰明反被聰明誤,被竺琬反擊得好不狼狽。
薛蓁蓁徹底毀了,還連累忠良伯府一起丟人。
薛蓁蓁可不像竺琬,她是自小就養在忠良伯府的。
她的聲譽與忠良伯府掛鉤。
如今,外人都快笑掉大牙了,都在看忠良伯府的好戲。
忠良伯頭痛欲裂。
他很想拿根白綾勒死薛蓁蓁。
但薛蓁蓁是廣陵薛家的小姐,他這麼做,會得罪薛家。
薛家雖為商戶,但乃廣陵的首富,是巨賈。
他自從當上伯爵以後,便得意忘形,紙醉金迷,好不暢快。
於是,靠安氏得來的那些金銀珠寶,早就被他揮霍一空。
如今忠良伯府用的,都是薛氏的嫁妝,以及每年薛家給的錢。
不然光靠他的俸祿,根本不夠他揮霍的。
所以他不能開罪薛家,不然就冇有銀子使了。
他隻能把薛蓁蓁趕出府去,送回廣陵,這是兩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保全忠良伯府的名聲,又不開罪薛家。
畢竟的確是薛蓁蓁有錯在先,薛家也不好說什麼。
聽到忠良伯的話,薛氏與薛蓁蓁都懵了,兩個人怔怔地看著忠良伯。
“為何?”薛氏問。
“你還有臉問?”忠良伯暴跳如雷,“薛蓁蓁今日乾了這麼大一樁醜事,若還留在府裡,咱們家的姑娘都彆想嫁人了!”
一大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個姑娘壞了名聲,連累的是全家的姐妹。哪怕是表小姐,也不例外。
眾人會因為薛蓁蓁,質疑忠良伯府的家教。
“伯爺,咱們不是說好?......”
說好在上京替薛蓁蓁找一望族嫁了。
這樣不僅對薛家有好處,對忠良伯也有助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做夢?”忠良伯頭痛欲裂,“咱們是說好的,可你侄女乾的這事,哪有望族敢娶?”
“再不把她送走,咱們家的姑娘都要羞得上吊自縊了。”忠良伯說。
薛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而薛蓁蓁已然泣不成聲。
她真的要完了嗎。
“不可以,我絕不同意。這麼些年,我早已將蓁蓁視為我的親女兒,你送她走,就是要我的命!”
薛氏眼角掛淚,恨恨看著忠良伯。
“你不要鬨,該為瑄兒想一想。”
這時,薛蓁蓁跪下,淚眼婆娑,聲音輕柔:“姑父,都是我的錯,您不要生姑姑的氣。是我一時著了奸人的計。
為了咱們家姐妹,我願意回廣陵。”
她給忠良伯磕了一個頭。
“不行!”薛氏撲過來抱住薛蓁蓁,“你不能送蓁蓁回去。都是竺琬害的,你該去收拾竺琬!”
薛氏哭著對忠良伯說。
這麼些年她花在薛蓁蓁身上多少心血?眼見著薛家就要熬出頭了,哪能說回去便回去?
忠良伯冷冷掃了兩人一眼,懶得廢話,直接道:“我意已決,明日便有馬車接她走。”
說著,一甩衣袖,便要離去。
薛氏一把抱住忠良伯的腿,眼淚垂落,喊道:“伯爺,還有法子!”
忠良伯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咱們對外說蓁蓁與於昆早有婚事,再挑個近些的好日子,讓他們成婚便可。
反正兩個孩子自幼相識,知根知底。”薛氏說,眼角還掛著淚。
忠良伯蹙眉。
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隻是於昆是他為竺琬挑好的夫婿,薛蓁蓁嫁給他了,那竺琬嫁誰?
他可不想竺琬高嫁。
他見不得竺琬過上好日子。
“那琬兒呢?”忠良伯問。
提到竺琬,薛氏眼神恨恨。
今日之事,一定是竺琬搞的鬼。
“我孃家還有個侄子,是蓁蓁的親哥哥。這孩子一表人才,品性不錯,與琬兒年歲差不了多少,倒是合適。”薛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