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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看向於昆。
於昆也漸漸清醒,他瞧見眼前一幕,愣神。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伯爵夫人怎麼會在這裡?
他身上的衣服哪去了?
記憶漸漸回籠,薛蓁蓁與於昆兩人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薛蓁蓁被這可怕的事實驚嚇過度,暈了過去。
於昆也怔愣在原地,囁嚅著。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在這裡等竺琬嗎?
為何蓁蓁來了,他好像還和蓁蓁發生了**之事?
還被眾人.......看見了。
最後一件事纔是最恐怖的。
於昆正是在等待被安排京職的關鍵時刻,結果出了這樣一件奇恥大辱的事,實在是丟人丟儘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一定會被禦史台那幫老匹夫彈劾。
那他的京職怎麼辦?
於昆懊惱不已。
薛氏冷冷掃了於昆一眼,又恨鐵不成鋼地看薛蓁蓁。
她揉著太陽穴,“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表小姐的衣服穿上!”
薛氏對著一旁傻站著的金釵怒喝。
金釵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替暈過去的薛蓁蓁穿衣裳。
樂芳閣外麵,竺瑄也快瘋了。
表姐這是瘋了吧?不是說好害竺琬嗎,怎麼自己與於昆廝混了?
她覺得既羞恥,又憤怒。此刻一言不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平日裡與她不對付的小姐們豈會放過這個嘲笑她的好時機?
“竺小姐,方纔裡麵的那位,不是你府上的表小姐嗎?”平陽侯府的千金,史家五小姐笑道。
她與竺瑄,可謂不睦已久。
她平陽侯侯可是百年侯爵府,忠良伯府算個什麼東西?
不就是當年靠夫人救了太後孃娘一命,僥倖得了個伯爵位嗎?
連為平陽侯府提鞋的資格都冇有。
而竺瑄,竟敢在她麵前叫囂,還嘲諷她不過是三房出來的小姐,又不是嫡係。
那也比一個小小的伯爵府高強!
如今,竺瑄家裡出了這麼一檔醜事,她自然要狠狠嘲笑。
“可不是,方纔那就是竺小姐的親表姐,與竺小姐關係還很好呢。”壽康郡主的女兒,宋小姐嘲笑。
竺瑄有氣冇處使,指甲要扣破手心。
竺琬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倒要看看,因為薛蓁蓁丟了那麼大的臉,竺瑄還認不認她這個好姐姐?
前世,竺瑄是明麵上欺負竺琬的人。而薛蓁蓁,纔是那個幕後主使。
薛蓁蓁總是以最輕淡的語氣,說出最惡毒的話,暗示竺瑄去做。
而竺瑄在薛蓁蓁的挑撥下,便會針對竺琬。
竺琬尤記得一個大雪天,竺瑄蓄意將她推進結了一層薄冰的人工湖裡。
竺琬被救上來後,竺瑄還不依不饒,拉著她不讓她走。
竺琬便在寒冬臘月裡,渾身濕透,被竺瑄糾纏了半個時辰。
薛蓁蓁就站在不遠處的小亭子裡,靜靜看著這一切。
竺琬回去後,便發了高燒,臥床不起。
薛氏請來郎中為她看病,卻遲遲不見好。
一場病,硬是拖了兩個月。
竺琬從此身體便落下病根。
想到這裡,竺琬又被恨意包圍。
她雙眼染上猩紅。
每當竺琬陷入過去的痛苦時,就會控製不住這樣。
她很多次告訴自己,要複仇,但不要一直把自己困在痛苦與仇恨裡。
上天給她再活一次的機會,她也要好好珍惜活著的美好。
可竺琬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
害死母親的,害死紫蘇與青黛的,害死自己的殺人凶手,都在眼前,她怎麼能控製住自己?
身旁的永昌侯夫人察覺到竺琬的異常,還以為她是因為自家姐妹的事羞愧難堪。
侯夫人心生憐憫,這可憐的姑娘。
她方纔瞧伯爵夫人那樣子,便知她這繼母當得實在是一言難儘。
她早就聽說憫善郡主年幼喪母,生母故去一年,便被太後接到宮中撫養。
這其中的緣由,永昌侯夫人猜到了大概。
八成是太後見繼母對郡主不好,擔心小孩子受罪,便接進宮親自撫養了。
而薛氏方纔的言語,足以證明這一點。
再看薛蓁蓁,一個表小姐的名聲被薛氏經營得那麼好。
人人都隻知道忠良伯府有一個才情過人的表小姐,而提到竺琬大多隻記得“剋死生母”等。
便知薛氏在薛蓁蓁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而對竺琬......
侯夫人有些心疼竺琬。
被繼母苛待,在府中的地位還冇一個表小姐高,如今表小姐乾出醜事,還要一起丟人。
永昌侯夫人握住竺琬的手,“好孩子,你可是哪裡不適?”
竺琬正沉浸在過去的恨意裡,被永昌侯夫人這一動作嚇了一跳。
見眼前的人並無惡意,竺琬搖搖頭,笑得有些勉強,“多謝侯夫人關心,我無事。隻是見家中鬨出大事,有些......”
竺琬歎一口氣。
侯夫人道:“孩子,這不乾你的事。我素聞忠良伯府家風嚴謹,一個表小姐而已,如何能代表伯爵府,如何能代表你?”
其實永昌侯夫人對忠良伯府冇什麼很深的印象,兩家也無甚交集。
隻知道爵位是靠過世的原配夫人得來的,還有一個養在太後孃娘身邊的郡主,頗得太後重視。
近兩年,還出了兩個貌美的小姐。
其餘便不知曉了。
忠良伯府的家風怎樣,她也不知曉。
她方纔那樣說,不過是安慰竺琬罷了。
她對竺琬,實在歡喜。
長得美,性子淡,做事也不爭不搶。
方纔宴席上,好多小姐爭相獻藝,這其中就包括她那表姐。
而竺琬呢,並冇有自恃貌美,大出風頭。
隻靜靜地隱於人群中。
侯夫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竺琬。她從前也冇聽說過關於竺琬的事。
對於竺琬,她隻聽說過一些傳聞,說是竺琬命格不祥,剋死生母。
不過侯夫人隻當這些是瘋話。
她向來是不信這些的。
依她看,這更有可能是那不安好心的伯爵夫人放出來的謠言。
而上京不少人家,有個六七分姿容的小姐,便敢叫嚷“容色傾城”。
而真正的美人,是像憫善郡主這樣,不刻意去經營名聲,略施粉黛,便可於人群中熠熠生輝。
永昌侯夫人越看竺琬,越覺得滿意。
她已經在心中琢磨上門提親的事了。
到時候一定準備厚厚的聘禮。
再看自己的小兒子,賀秉則,此刻正站在竺琬身邊。
兩人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宛如天生一對。
侯夫人笑了。
她的兒媳婦,必定是竺琬。
除了竺琬,冇有彆家小姐能入得了她的眼。
而竺琬卻不知道侯夫人的這些心理活動。
她正在想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