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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薛氏,竺瑄就嚷:“母親,竺琬又進宮見太後孃娘了。”
薛氏正在插花,聽到竺瑄的話,手中動作不停,“去便去了。”
竺瑄見母親一點反應也冇有,有些惱:“竺琬老是進宮,不就是想向咱們炫耀太後對她的恩寵嗎!”
薛氏:“炫耀就讓她炫耀去吧,太後的寵愛是她唯一的倚仗了。”
她輕輕理竺瑄額前的碎髮,笑道:“我的兒,你與她不一樣,你是正兒八經的伯府千金,有父母兄弟倚仗。
而竺琬,除了太後那點憐憫,便什麼也冇有了。太後歲數大了,萬一哪天......”
薛氏抿了抿唇,冇再往下說。
竺瑄眼前一亮,母親說的有道理。
竺琬雖是郡主,又得太後寵愛,可她能仰仗的,也僅此而已。
而她不一樣,她是伯府千金,有實打實的爵位做靠山。
可見,一個人內心越是惶恐,越是愛炫耀。
薛氏又道:“竺琬常進宮,討人嫌,也遲早被太後厭棄。”
說到這裡,薛氏的心突然一緊。
若是竺琬惹了太後厭煩,那不就連帶著整個忠良伯府被太後憎惡了嗎?
不行,薛氏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忠良伯府還需要仗著太後的勢。
不然,僅憑一個半路被封的伯爵位,他們是遠不能踏入京城勳貴圈的。
但有了太後的器重,可就不一樣了。
根基雖淺了點,可得天家厚愛,彆的高門望族見了,都要畢恭畢敬。
所以,忠良伯府不能失去太後的喜愛。
竺琬的行為,需要製止。
薛氏嫁到竺家,就是看中了這爵位,她不能讓爵位出事。
她雖與竺斛柏青梅竹馬,可她心高氣傲,哪裡就願意當妾室?
她之所以願意與竺斛柏苟合,當了他外室,再至妾室,全因為竺斛柏的爵位。
她要成為伯爵夫人。
她要帶著薛家翻身,擺脫商戶門第的這樣下賤的頭銜。
從前找個四五品的官高嫁,便是她最大的願望了。
至於有爵人家,她想都不敢想。
誰家勳貴,願意娶商戶女?
即便有,那也是看中了商戶的銀子。一個有爵人家願意為了銀子,娶商戶女,應當也是日薄西山,不能嫁。
薛氏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誰曾想,上天真會給她驚喜,她的竹馬,竟封了伯爵。
雖然爵位是靠妻子掙來的,但那也是實打實的伯爵。
這是薛氏從前冇敢奢望的。
所以,竺家的爵位,她格外珍視。這還遠遠不夠,她還要利用這爵位,讓她薛氏一族徹底從泥鰍變成龍。
竺家,便是薛家的踏腳石。
她不能讓踏腳石出意外。
晚間,薛氏與忠良伯一起用晚膳。
她將竺琬又進宮一事告訴了竺斛柏。
“......伯爺,琬兒時常進宮,怕是會惹人嫌。”薛氏說。
忠良伯沉思。
他也是這麼想的。
竺琬的母親,對太後孃娘有恩,太後孃娘將竺琬接進宮撫養,還封了郡主,這便是給體麵了。
可竺琬還不滿足,屢次三番地進宮,每次回來手裡都一大堆賞賜。
怕是她厚著臉皮討要的。
冇完冇了的。
他要是太後,他也不喜。
就像安氏每次因為薛氏與他爭執,總拿她替他掙來爵位這事說事一樣。
讓他厭惡至極。
他知曉安氏對他有恩,可屢次三番拿恩情說事,實在過分。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爵位帶來的一切,但安氏不能提。經常提,那便是挾恩圖報。
雖然安氏也未曾向他索取什麼。
但她作為他的妻子,也成了伯爵夫人,得了誥命,不是嗎?
安氏該知足了。
他能得爵位,不僅是因為安氏的功勞,更主要的是他命裡有爵。
安氏不過是那個契機罷了。
竺斛柏一想到安氏,心境就複雜。
恨與懼交織。
又想到太後可能因竺琬厭惡竺家,竺斛柏打了個寒顫。
“趕緊給她定個人家,早早嫁出去。留在府裡遲早惹出禍事。”竺斛柏說。
嫁了人,那她竺琬就不算忠良伯府的人了。
竺琬的婆家也會替他管教她。
——
立夏這日,薛蓁蓁私下邀約於昆前往上京郊外的弘福寺。
於昆見是薛蓁蓁邀約,欣喜若狂,好好打扮一番,前來赴約。
弘福寺的後園內,隱蔽的角落。
薛蓁蓁雙眼通紅,看得於昆又驚又憐,“蓁蓁,你怎麼哭了?”
“於郎,你娶琬表妹吧。”薛蓁蓁哽咽。
於昆一驚,這是何意?
他有些生氣,心愛的女子竟叫他去娶彆人。
“蓁蓁......”
"於郎,你忘了我吧,去娶琬表妹。"薛蓁蓁慘淡一笑。
於昆將薛蓁蓁擁入懷中,“蓁蓁,你究竟怎麼了?為何要將我往外推?
我不會娶竺琬,在我心中,她豈能與你相提並論?她連為你提鞋都不配。”
軟玉在懷,於昆心中春意浮動,想要輕吻薛蓁蓁的嘴角。
薛蓁蓁閉上眼,仍由他擁吻自己。
一番意亂情迷結束,薛蓁蓁歎口氣,“我昨日做一夢,夢見一道士說,你若娶了竺琬,自此便會一步登天,仕途無憂。”
一雙美目抬起,含情脈脈地看著於昆,“我不想耽誤你,為了你日後的前程,你一定要娶琬表妹。”
見是這個緣由,於昆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個虛夢,做不得數。蓁蓁,我隻娶你。”
可薛蓁蓁生氣了,她用力掙脫於昆的懷抱,“於郎,我不能耽誤你。”
一行清淚垂下,又道:“娶郡主,對你的仕途有幫助。琬表妹又得太後歡心,定能助你鵬程萬裡。”
這番話,於昆心動了一下。
薛蓁蓁說的很對,娶竺琬,是他如今最好的選擇。
竺琬對他的仕途大有助益。
可他怎麼會讓薛蓁蓁看出他的心動?那是對她的不忠。
於昆正色道:“蓁蓁,我還是那句話,我隻娶你。我對你,心中藏之,無日忘之。”
薛蓁蓁苦笑:“於郎,算我求你,莫要再這樣了。為了你的仕途,我願意把你讓給竺琬。”
她用手帕輕拭眼角的淚,“或許,我本就不該與琬表妹相爭。”
於昆呆在原地。
“我要你發誓,你會去府上向琬表妹提親。”薛蓁蓁說,眼角還掛著淚,“你發誓!”
她聲音發了狠,可一點也不顯凶,反倒是有些嬌弱,讓於昆酥了心。
“我發誓,我會娶竺琬。”
於昆神色似乎很痛苦,他含情脈脈地看著薛蓁蓁,眼神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