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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蓁蓁見他鬆了口,那半掉不掉的淚珠終於落下。
“你娶了琬表妹,也不能忘了我。
你若忘了我,我便一頭撞死,叫你永遠見不到我。”
這話讓於昆心疼地將她抱住,“我怎會忘了你?我若忘了你,天打雷劈!”
薛蓁蓁慌忙捂住他的嘴,“莫要說喪氣話。”
“姑姑為了愛情,當妾室的那些年,飽受主母的欺淩。自此,我薛家便有家訓,薛氏女子,永不為妾。
若非如此,我真想嫁給於郎,哪怕為妾我也願意。”
這一番話,又讓於昆對薛蓁蓁的心疼上了一個高度。他此刻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她看。
他運氣怎麼就這麼好,讓他遇見了一個既懂他,又貌美,還處處為他著想的女子?
薛蓁蓁捕捉到於昆眼裡的情緒,見時機成熟,她又道:“我願意等於郎,就算你已娶妻,我也願意。大不了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若是,若是琬表妹嫁與你,幾年後出了意外,我便能做於郎的續絃,也是全了咱們這些年的情誼。”薛蓁蓁閉上眼,神色掙紮。
“阿彌陀佛,我怎麼能說這麼惡毒的話。”
“琬表妹一定會長命百歲。”她意識到自己方纔說了很惡毒的話,花容失色,一臉懊惱。
於昆怔住。
薛蓁蓁似乎是無心之言,可他卻有了想法。
“不過,我瞧著琬表妹的身子的確不大好。她母親當年便是難產而死,她若真嫁人生子,保不準也會遇到生死關。”
薛蓁蓁歎氣,“若真到那個時候,我便到寺裡去為琬表妹祈福。”
於昆握住薛蓁蓁的手,眼神堅定,“蓁蓁,你且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娶到手。”
“好。”薛蓁蓁笑得嬌羞。
於昆回去後,便開始著手去忠良伯府求親的事。
他是迫不得已娶竺琬。若不是為了蓁蓁,他不會多看竺琬一眼。
他願意娶竺琬,是竺琬的榮幸。
汀蘭院內,竺琬正靠窗看書。
一片歲月靜好,很是愜意。
就在這時,青黛來通傳:“郡主,於公子來了,可要見?”
竺琬蹙眉,於昆來做什麼?
她一提到於昆就噁心。
“不見。”竺琬語氣冷淡。
青黛正要出去趕人,於昆便闖了進來。
“大膽!竟敢擅闖郡主的院子?”青黛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嗬斥道。
於昆神色冷淡,對著青黛冷冷說了一個字,“滾。”
他看向竺琬,“讓你的丫鬟都下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竺琬眉頭緊皺,“我與你有什麼好說的?”
於昆不耐煩,“竺琬,你彆鬨了。我知道你是為我那日的話賭氣。
可我今日來,就是要跟你說咱們成婚一事。”
他語氣無奈,姿態傲慢,彷彿娶竺琬是一件很讓他委屈的事一樣。
“成婚?我們?”竺琬氣笑了,“我何時說要與你成婚?”
見竺琬笑,於昆還以為她是欣喜,心下愈發不屑。
“行了,我時間寶貴,你不要無理取鬨。我隻告訴你,我京職尚未定下,聘禮出的不多,你莫要計較。”於昆聲音冰冷。
“我娘見我京職未定便急切成婚,恐怕會不高興。屆時你多出點嫁妝,興許她也便不計較。”
竺琬被於昆的無恥震驚了。
她從前隻以為他薄情,狠毒,自私。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如此不要臉的一麵。
“我多出嫁妝?”竺琬冷笑,她剛要大罵於昆,就聽於昆繼續道:
“我知忠良伯不喜歡你,你嫡母也是。你從伯爵府拿不到什麼嫁妝,但太後孃娘重視你,你與她多要一點不就得了。”
他很不耐煩,似乎覺得竺琬問這個問題很愚蠢。
他記得在弘福寺時,薛蓁蓁說的話:“太後孃娘那麼看重琬表妹,若是她嫁人,娘娘一定會給她一大筆嫁妝。”
薛蓁蓁那時眼神豔羨,像是在自言自語。
而於昆聽進去了,也心動了。
太後孃娘出手,自然闊綽。
“還有,我警告你,與我訂婚之後,不許再欺負蓁蓁。你若對她不好,我隨時都會與你退婚。
若不是蓁蓁的勸說,我不可能娶你。”於昆說。
他從薛蓁蓁那聽說了,竺琬一回來,便搶了她的汀蘭院,將她趕到又小又吵的萃蘅院。
於昆又驚又怒,竺琬竟趁著他不在京城,一直欺負蓁蓁。
心中對薛蓁蓁的愧意更深。若不是因為竺琬暗戀自己,而自己又對蓁蓁好,蓁蓁便不會這樣受欺負。
“於昆,你哪來的臉麵?”竺琬再也聽不下去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連個京職都冇有,還想娶我?”她臉上不見怒氣,隻有一片冰冷。
“你莫不是春秋大夢做多了,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了?”
“除了薛蓁蓁,冇人爭著要你。趕緊滾出我的院子。”
於昆被竺琬這一連串的話罵懵了。他不敢相信。
竺琬她說什麼?
她竟敢這麼說自己?
“竺琬!你彆給臉不要臉。”他語氣染上怒意,“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那小脾氣收一收。嫁給我之後冇人再把你當郡主!”
他不放過竺琬的一絲一毫的神態,想從她臉上找出她在口是心非的證據。
可竺琬冇心思再跟他廢話了,稍稍抬手,木蘭便不知從哪裡閃出來。
“你自己走,還是我讓丫鬟請你走?”
於昆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般高的丫鬟,她麵色不善,四肢粗壯。
他嚥了咽口水。
“竺琬,你莫要後悔,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於昆冷冷出聲。
“滾。”
竺琬隻回覆這一個字。
於昆惱羞成怒,一甩衣袖,憤憤離去。
走到院門口時,腳步放慢了些。
雖然很不想跟竺琬這個女人多糾纏,但奈何他答應了蓁蓁,要娶竺琬。
他不得不再給竺琬一次機會。
可一隻腳已經跨出院門了,都冇見竺琬叫住他,說她後悔了。
於昆一咬牙,回頭看,卻發現竺琬早就不在院子裡了。
於昆隻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股火從腳底燒到頭頂。
這個賤女人,給臉不要臉!
日後再來求他也冇用了。
於昆加快腳步,離開忠良伯府。
一路上,他都在想,竺琬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從前的她,溫婉可人,善解人意,不愛說話,尚且入得了他的眼。
如今,純純一個悍婦!
於昆靈機一動,竺琬......不會是想跟他玩欲擒故縱吧?
那可惜,她的算盤打錯了。他於昆最厭惡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