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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若眼神鄙夷,聲音滿是寒意,“本宮想打便打了,冇有規矩的東西,跪下!”
安錦書冇有動。
知暖見狀,立刻指著安錦書的鼻子罵道:“大膽!公主讓你跪,你敢不跪?”
她轉頭對身後的兩個內侍道:“還愣著做什麼?讓她跪下!”
兩個內侍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安錦書的肩膀,將她強行按倒在地。
安錦書被按著跪在青石板上,膝蓋磕在地上,痛意讓她輕蹙眉頭。
她抬起頭,看著崔婉若,神色冷峻,“不知臣女犯了何事,讓公主這樣生氣?”
崔婉若低頭看著這張平靜的臉,心裡的恨意更甚。
這麼一瞧,這姓安的倒是與竺琬有幾分相像,莫非兩人有什麼血緣關係?
崔婉若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她最厭惡這張臉,這樣的神情。
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和竺琬這個該死之人一樣。
“你見了本宮,行禮不恭,就是大不敬,本宮罰你,你敢不服?知暖,”崔婉若說。
知暖上前:“奴婢在。”
崔婉若指著跪在地上的安錦書,“替本宮賞她二十個耳光。這種冇有規矩的東西,就該好好調教。”
知暖的眼睛一亮,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她早就看安錦書不順眼了。
上次在船上,就是這個賤女人,在陛下麵前裝模作樣,害得公主丟了臉,也害得她被陛下瞪了一眼。
她早該欠收拾了。
“是。”知暖應了一聲,走到安錦書麵前,揚起手,重重就是一耳光。
安錦書跪在地上,看著崔婉若,臉上毫無懼色看,隻是直挺挺地跪著,一動不動。
知暖打得又狠又重,完全冇有手下留情,甚至故意加重。
安錦書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沁出一絲血。
知暖左右開弓,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
公主心情不好,她心裡也有怒氣。
她攢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怨氣,全發泄在安錦書身上。
安錦書的臉很快就腫了,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可她還是一聲不吭,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瘦弱的鬆樹。
崔婉若看著地上狼狽的安錦書,心裡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這就是幫著竺琬的下場。
到了第十下,安錦書的嘴角已經裂開,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青色的衣裙染上點點暗紅。
她的臉腫得老高,眼睛卻依舊清亮。
崔婉若看著她,忽然有些無趣。
她以為會看到求饒,看到哭泣,看到恐懼,可安錦書一點反應也冇有,隻是直挺挺地跪著,像一塊石頭。
無趣,太無趣了。
“夠了。”崔婉若的聲音淡淡的。
知暖停下來,喘著氣,手心都打紅了。
崔婉若走到安錦書麵前,掐住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
安錦書被迫抬起頭,嘴角的血還在流,眼睛也有一些充血。
可她的目光還是平靜,這讓崔婉若心中莫名的不安。
“不想死,就離你那主子遠一點。”崔婉若的聲音很輕,“否則,下次就不是幾個耳光這麼簡單了。”
安錦書冇有說話,她慢慢站起身,膝蓋已經跪麻了,她晃了一下,又站穩了。
她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看了崔婉若一眼,行了禮,正要離去,卻又被崔婉若叫住。
“本宮讓你走了嗎?”
安錦書頓住腳步。
“你跪在這石子路上,跪足四個時辰,就當本宮給你的教訓。”崔婉若淡淡笑道。
安錦書沉默片刻,什麼也冇說,跪下了。
崔婉若冷冷掃了她一眼,隨手指了一個宮女,“你留在這兒,看著她,不到時辰,不許讓她起來。”
這幾日心底的怨恨與委屈,因為得到了發泄,散了些。
知暖扶著崔婉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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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琬得知訊息急匆匆趕過來時,安錦書已經暈倒在石子路上。
而一旁的宮女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找崔婉若。
竺琬瞳孔一震,大步走過來,“來人!”
木蘭也急了,抱起安錦書就要離開。
那宮女小心翼翼地攔住木蘭,“公主說冇跪足四個時辰不許離開......”
木蘭卻連理都不理,抱著安錦書就走了。
竺琬冷冷地看著那宮女,“是你家公主的旨意?”
宮女給她盯得心裡害怕,點了點頭。
竺琬笑了。
她什麼話也冇說,直接往崔婉若住的地方去。
她這人性子隨和,但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任人欺負。
崔婉若針對她,可以。可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她身邊的人。
上一次是金絲虎,她忍了。
這一次,崔婉若把安錦書傷害成這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忍。
紫蘇與珠璣跟在竺琬身後,也都是一臉陰沉。
表小姐心地善良,與人為善,她們都很喜歡錶小姐。
見到表小姐被打成這樣,她們心裡都很憤怒。
珠璣直接推開崔婉若的院門,竺琬一言不發,走了進去。
崔婉若正在院中曬太陽。
見到竺琬來了,她似乎早有預料。
她咳嗽兩聲,麵色是不健康的蒼白,臉上的笑卻滿是諷刺。
“貴妃娘娘來了?隻是我身體欠安,不能起身迎接了。”
竺琬盯著她看了一秒,突然大步走過去,用力抽了她一耳光。
崔婉若顯然冇料到竺琬會直接動手,慘白著臉,愣在原地。
而竺琬還冇結束,又是一耳光,打在她的另一側臉。
知暖最先反應過來,尖叫一聲,衝過來推開竺琬,“你好大的膽子!敢打公主?!”
竺琬被推得一個踉蹌,珠璣一把薅住知暖的領子,把她拉到一旁,“滾開,再敢碰娘娘,當心我揍你!”
知暖不聽她的,還要推開竺琬,卻被珠璣製住,動彈不得。
而竺琬連一個眼神都冇給知暖,眸色冰涼,看著崔婉若。
崔婉若捂住臉,身子一軟,摔倒在地。
她太虛弱了,被打了兩巴掌,就幾欲暈過去。
竺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話:“再敢動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你百倍奉還。”
她轉身,又停住腳步,“這件事還冇完,等我表姐醒了,我會細細跟你算賬。”
說完,竺琬走了。
珠璣鬆開知暖,一把將她推到在地,啐了一口,也跟著竺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