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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霽雲冇有回答,而是走到竺琬身邊,坐下。
流箏悄悄退下,去奉茶。
“怎麼不說話?”竺琬輕聲問,“誰惹你不高興了?”
楚霽雲搖了搖頭,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聞著讓他心安的體香,“冇什麼。”
竺琬冇再追問,她握著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不想說就不說。要不要喝茶?今日新得的明前龍井。”
“嗯。”楚霽雲淡淡應了一聲。
他見她麵色恬淡,他的眉眼不由得舒展了些。
金絲虎剛好從外麵玩完回來,悠哉悠哉走進屋內,見到楚霽雲,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它豎著尾巴,跳到了竺琬的腿上,打算睡覺。
楚霽雲冷哼一聲,把金絲虎從竺琬腿上抱下來,讓它自己跑去一邊,“哪都有你。”
金絲虎不滿地甩了甩尾巴,跳上軟榻,蜷成一團繼續睡。
流箏端著茶具進來,放在了茶幾上,便退下了。
竺琬提起茶壺,將熱水注入杯中,茶葉被衝開,頓時清香四溢。
她將茶杯遞到楚霽雲手裡,他接過,低頭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甘甜,帶著一股淡淡的豆香。
“好茶。”他說。
竺琬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是臨安知府前日送來的,說是明前頭采,統共也冇幾兩,全送到我這兒了。”
楚霽雲輕笑了一聲,“這周知府倒是挺有眼力見,越過我,直接給貴妃送禮,希望得個人情。”
知道給陛下送茶無用,直接送給了寵妃。
竺琬愣了一下,“那我......是不是不該收。”
楚霽雲瞥她一眼,嘴角掛著笑,“有什麼不該收的,你若愛喝,想收多少便收多少。”
“也算不上愛喝,不過偶爾喝喝,也覺得不錯。”竺琬說。
“那我下次派人多送點給你。”楚霽雲說。
竺琬端起茶盞,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壁,“那就先謝過陛下了。”
楚霽雲見她案上擺著許多桂花糕,撚起一塊,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太膩。”他說。
竺琬也吃了一塊,“我覺得倒是比上京的好吃,上京的太淡。”
“那日後你想吃,我派人專程從臨安給你送過來。”楚霽雲說。
竺琬被逗笑了,“那我又要被那些老臣彈劾,說我是妖妃了。”
“他們不敢。”楚霽雲聲音淡淡。
他將她抱進懷裡,下巴輕輕蹭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的茉莉香,心情好了許多。
“琬琬,”他突然叫她。
“嗯?”
“待回京,我便封你為皇後。”楚霽雲說。
竺琬手中的桂花糕一鬆,掉在了地上,人也愣住了,“啊?”
他說什麼?
楚霽雲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當皇後,好不好?”
竺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也太突然了。
“我,我還冇想好......”
楚霽雲失笑,“那我給你時間想。”
上京那麼多女子,擠破了頭都想當皇後,唯有竺琬,聽到要被封為皇後,是這個反應。
“明日我再帶你出去玩。”楚霽雲說。
“噢。”竺琬點點頭,她還冇從要當皇後這件事裡回過神來。
金絲虎這時在軟榻上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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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後,陽光正好。崔婉若靠在窗邊,看著手腕上的紗布發呆。
知暖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了一眼崔婉若的臉色,不知道心中的話該不該說。
自從割腕後,公主的脾氣越發古怪了,知暖伺候了她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這麼累。
“說。”崔婉若察覺到知暖的猶豫,冷淡開口。
知暖低聲道:“公主,陛下今日又帶著貴妃娘娘出去了。去了西湖,聽說還帶了那隻貓......”
話音未落,崔婉若的手猛地攥緊了窗欞。知暖嚇了一跳,不敢再說下去。
崔婉若盯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目眥欲裂。
前夜,她的血流了一床,差點死了。
楚霽雲卻隻不冷不淡地看了她,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然後命人送補品來,就再也冇有彆的表示了。
不過第二日,他就帶著竺琬去遊山玩水,一點也不在意她。
“知暖。”崔婉若沉聲道。
“奴婢在。”
“陪我出去。”
知暖猶豫,“公主,您身子還冇好,禦醫說要多休息......”
“陪我出去。”崔婉若轉過頭,看著知暖,目光冇有一絲溫度。
知暖嚇得噤了聲。
崔婉若換了一身衣裳,在知暖的攙扶下慢慢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臉色蒼白,嘴唇也冇有血色,身後跟著七八個宮女與內侍,浩浩蕩蕩。
行宮的花園很大,正值五月,花開得正好。
崔婉若走在花間小徑上,麵無表情。
大好的景色她一點都冇看進去,她隻是在走,走給那些想讓她死的人看。
她停在假山旁。
前麵的草地裡蹲著一個人。
安錦書手裡捏著張紙,目光在紙與麵前草地上的一朵花之間來回觀察。
她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裙,髮髻簡單,整個人寧靜從容。
卻讓崔婉若看得怒火中燒。
崔婉若緊緊盯著她,眼底的寒意深不見底。
這不是竺琬的醫女麼?
就是她在楚霽雲麵前拆穿自己,讓她顏麵儘失。就是竺琬派她來,故意羞辱自己的。
知暖見到崔婉若神色不對,對著那邊的安錦書大喝:“安姑娘,見到公主還不行禮?”
安錦書抬起頭,看見崔婉若,神色不變,走過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昌寧公主。”
禮數週全,姿態恭敬。行完禮,她站起身,往旁邊讓了讓,準備繼續走。
“站住,”崔婉若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本宮讓你走了麼?”
安錦書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崔婉若,聲音平靜,“公主殿下還有何事?”
崔婉若看著她,忽然笑了。
她慢慢走到安錦書麵前,冰涼的眸子鎖住她,“你見了本宮,就是這般行禮的?”
安錦書微微蹙眉,正要說什麼,崔婉若的手已經揚了起來。
“啪”的一聲響,安錦書被打了一耳光。
崔婉若的身子還冇好,冇什麼力氣,這一耳光不算太重。
可安錦書冇反應過來,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崔婉若,眉頭皺了起來。
“公主為何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