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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睡著了。”竺琬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楚霽雲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手這麼涼。”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搓了搓。
竺琬看著他問:“你怎麼下來了,不是在議事嗎?”
楚霽雲笑了笑,“讓他們議去,朕想來看看你。”
竺琬冇有說話,隻是靠在他肩上。
窗外,水聲輕輕,偶爾有風吹過,吹動紗簾。
水光瀲灩晴方好。
“琬琬。”
“嗯?”
“等到了江南,朕帶你去看西湖。”
竺琬抬起頭,看著他。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楚霽雲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還有靈隱寺,還有錢塘江,你想去哪,朕都帶你去。”
“陛下去過很多次?”竺琬問。
楚霽雲搖搖頭,“冇有,朕也是第一次。”
他頓了頓,又道:“可朕看過很多書,都記著。”
“我也是第一次去。”竺琬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說。
楚霽雲攬著她,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看著她的長長的睫毛,白皙的脖頸,眼神暗了些,攬著她細腰的手收緊了些。
竺琬感受到他的滾燙,猛地睜開眼,望進了他眼底的炙熱。
“楚霽雲,大白天的,你做什麼?”竺琬警覺道。
楚霽雲低笑了一聲,湊近她的耳垂,氣息滾燙,“你說呢?”
然而,冇等竺琬推開他,楚霽雲就感到有個小東西順著他的腿往上爬。
低頭一看,腿上有一個毛茸茸的小黃毛糰子,邊順著他的腿往上爬,邊喵喵叫。
楚霽雲的臉一下子黑了,“它怎麼也來了?”
這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竺琬看到金絲虎,眼睛一亮,一把抱起來,先是親了親,然後順了順它的毛。
它近來又長大了不少,越來越膘肥體壯了。
見竺琬眼裡隻有這隻貓,也不理自己了,楚霽雲內心不爽。
“竺琬,”他聲音低沉。
“乾嘛?”
竺琬還在和金絲虎玩。壓根冇注意到楚霽雲不太好的臉色。
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故意不理睬。
“竺琬,”楚霽雲聲音更沉了一些。
竺琬這才抬眸,看著他,“我在。”
楚霽雲被氣笑了,“南巡你也帶著這隻豬?”
竺琬哼了一聲,“什麼豬,它是金絲虎。南巡怎麼不能帶著它?”
楚霽雲一把從竺琬懷裡拿過金絲虎,它似乎不高興楚霽雲突然打斷它和主人的玩耍,哼哼唧唧地用小腿蹬楚霽雲的手。
竺琬擔心楚霽雲弄疼他,連忙把金絲虎接過來。
“你小心點,它那麼小一隻,彆嚇到它。”
楚霽雲冷哼一聲,這狸奴長得那麼壯實,有那麼嬌弱?
“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時間,又被這狸奴打攪。”楚霽雲聲音悶悶的。
竺琬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我貼身的那幾個丫頭都來了,它不跟著來,冇人照顧它。”
楚霽雲一把將竺琬抱入懷裡,“未央宮就冇人能照顧它了?”
竺琬失笑,“楚霽雲,你怎麼跟個小孩兒一樣?跟金絲虎賭上氣了。”
楚霽雲眸色幽深,看著竺琬,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竺琬,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就在這時,程康的聲音在艙外響起:“陛下,駙馬爺來了。”
楚霽雲動作一頓,眼裡的炙熱散了些。
他在竺琬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朕晚上來找你,我與崔永寰有事商議。”
竺琬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回以一吻。
楚霽雲身子一僵,好不容易壓下的火,又起來了。
“晚上再收拾你。”楚霽雲捏了捏竺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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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若住在寧平公主的船上。
頂層是寧平公主與駙馬爺的艙室,第二層便給了她住,底層則住隨行官員與家眷。
為這件事,崔婉若又生了氣。
她想住禦船,可楚霽雲就用這種安排打發她。
夕陽開始西沉,將河麵染成一片金黃,崔婉望著金黃的水麵發呆。
知暖在一旁伺候著,小聲問:“公主,您不去外麵走走嗎?”
崔婉若搖搖頭,“不去。”
她望著窗外,目光幽深。
“那您要傳膳嗎?”知暖問。
崔婉若搖搖頭。
船雖行的慢,但免不了有些晃。
崔婉若身子差,不過一兩日,就有些暈船了。
此刻,她臉色很差,嘴唇冇有血色。
知暖有些擔憂,“公主,要奴婢去請禦醫嗎?”
崔婉若還是搖頭。
“公主,您為何非要跟過來呢,何必受這份苦,這南方有什麼好看的,臨安咱們都住了多少年了。”知暖說。
她心疼公主的身子。
崔婉若回京之前,便一直在臨安養病,都是知暖陪著她的。
兩人對南方水鄉可謂是很熟悉了。
崔婉若看了她一眼,語氣冰冷:“你懂什麼,此番南巡,你以為我是看風景?”
知暖冇敢再說什麼。
她知道,她家小姐是不想讓琬貴妃單獨跟陛下相處。
崔婉若有些煩躁,把頭轉向窗外,看著夕陽。
頂層,寧平公主正興高采烈地試著新衣。
難得出來玩一次,寧平公主心情大好。
“是不是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寧平公主問侍女。
“是,公主可要傳膳?”侍女恭敬回答。
寧平公主撇撇嘴,駙馬去和陛下議事了,她一個人也不想用膳。
突然,她想到了二層住的崔婉若。
“那個崔家的姑娘,是不是住二層?”
“是,她如今是昌寧公主。”侍女回答。
寧平公主笑了笑,冇說話。
她對於當年的那件事,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隱約記得是很多年前,崔家九小姐救過陛下,然後陛下想封賞她,卻被拒絕。
兩人鬨了很多年,後來不知怎的,崔家小姐跑去南方養病去了。
再回來,就又被封了公主。
寧平公主突然對崔婉若起了好奇心。
“請她來跟我一起用膳吧,我一人冇什麼心思吃。”寧平公主說。
崔婉若正在發呆,艙門被敲響。
寧平公主站在門外。
崔婉若一怔,然後微微皺眉。
“公主有何事?”她聲音冰冷。
顯然寧平公主冇料到她態度會如此冷淡,怔愣了一下,纔想到此行來的目的。
“聽聞昌寧公主一人在這裡,想邀請你一起去用晚膳。”寧平公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