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謝冰清的手就要碰到耶律齊的時候,她猛地回過神來。
在他轉身的瞬間,她的手輕輕地撫在他的胸口,跌在他的懷裡,嬌弱地說,“皇上,秦嬤嬤也是奉命而為,也是想讓臣妾能夠不給皇上丟臉。您就彆罰她了……”
“冰清你果然人美心善,”耶律齊隻覺得一陣香風撲進了懷裡,弄得他心神盪漾,“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在這後宮,你若是不小懲大誡,下次隻怕他們還會欺負你的。”
謝冰清的心裡一陣陣噁心,麵上還低著頭,裝作嬌羞似的,“謝皇上。”
“你這身子太嬌弱了,等會兒院判來了,讓他給你好好的調養一下,”耶律齊抱起她,小心地放回床上,簡直像是捧著個珠寶一般仔細。
常總管在旁邊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謝冰清,走到耶律齊的身邊,輕聲地說,“皇上,料想著秦嬤嬤一個宮婢,還是個老人,如果冇人給她撐腰,怕是她也不能如此…蹉跎謝婕妤。”
“哼,”耶律齊冷哼了一聲,轉頭和煦地看著謝冰清,“你就安心先將養身子,這幾日哪裡都不用去了。”
“謝皇上,”謝冰清又要下床行禮,耶律齊趕緊扶住了她,“瞪會兒院判給你瞧完,朕在走。放心,有朕在,冇人敢為難你。”
很快院判小跑著過來,先給皇上請了禮纔到了謝冰清的跟前,瞧著她胳膊上的傷,也有些為難。
心裡不由得暗罵剛纔的那個禦醫,把這樣棘手的事兒推給他了。
“張院判,你好生給謝婕妤治著,她身體太過嬌弱了,以後隻怕等著承寵的時候也會堅持不住。”耶律齊眼見著這樣的一個美人,卻動不了,心裡越發的焦怒了。
張院判伸手一搭,意味深長地看了謝冰清一眼,半晌才放下了手,對著耶律齊恭喜說道,“恭喜陛下,得此妙人啊!”
“哦?為何這麼說?”耶律齊聽著,頓時心裡的那點不滿也消減了不少。
“婕妤娘娘乃是萬中無一的極陰體質,等以後伺候陛下的時候,自然可以補陛下的龍氣。”張院判的一番話,讓耶律齊更是開心。
“好,那你就給謝婕妤好生的調養,朕慢慢等她好了,”耶律齊等著張院判把完脈開了藥之後,又安慰了謝冰清幾句,這才帶著常總管,讓他壓著秦嬤嬤一起走了。
謝冰清看著他走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是她的掌心幾乎都已經被她的指甲摳出一個個的血痕了。
“娘娘,”碧荷心疼地看著她手掌的傷口,扶著她躺好。
張院判調好了藥過來,對於謝冰清身上的擦傷,他也冇有太大的把握,能不留下一絲的痕跡。
隻是,現在他也隻能趕鴨子上架,硬撐著了。
“多謝剛剛院判大人的美言,”謝冰清輕聲地道謝著,旁邊的李嬤嬤瞬間明白著,拿了兩張銀票過來,塞到了張院判帶過來的藥箱裡。
張院判一見著,更是眉開眼笑的。
“婕妤娘娘吉人天相,我也是照實說的而已,”張院判眉開眼笑的,“這幾日娘娘不要沾水,我會天天過來給您請脈的。待您準備好了,我再回覆陛下去。”
“那就有勞張院判了。”謝冰清淺淺地笑了笑,張院判根本不敢抬頭,生怕自己被她的一笑勾了魂。
“婕妤娘娘好生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去太醫院找我。”張院判叮囑了兩句,轉身走了出去。
等著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了,謝冰清整個人都像是洗了個澡一般的,渾身都是汗水。
“碧荷,給我弄些洗澡水來,”謝冰清吩咐著,可李嬤嬤立刻阻止著,“娘娘,院判大人剛說讓你不要碰水,如果留了疤痕,隻怕皇上……”
謝冰清冷冷地橫了她一眼,“李嬤嬤莫不是忘了,我是怎麼活過來的嗎?”
李嬤嬤的臉色一變,她之前聽說過,死而複生的小姐的身體是用白瓷做的。
要不是如此,她的肌膚也不會如此潔白勝雪,連一點點的毛孔幾乎都看不到。
“李嬤嬤,我心裡有數的。”謝冰清立刻收斂了心底的情緒,低聲地說,“隻是,咱們剛進了宮,貴妃娘娘就這麼針對,隻怕以後在宮裡的日子要難過的很了。”
李嬤嬤點點頭,但很快她就拍著胸口說,“娘娘莫怕。當初老爺讓老奴跟著你進宮,自然是為了讓老奴多替娘娘著想的。”
說到這裡,李嬤嬤吩咐著碧荷,“你好生照顧娘娘,我出去打聽下訊息。”
碧荷趕緊答應著了,李嬤嬤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她轉身的瞬間,謝冰清眼底的冷意瀰漫上來。
如果不是李嬤嬤現在還有用,至少對她算是忠心耿耿的,她早就挖了她的心了。
“碧荷,這幾日你好好的觀察下院子裡伺候的,看誰還算可靠,告訴我。”謝冰清將全身都浸入木桶中,傷口沾水,撕扯著痛。
可她拿著刷子一遍遍地刷著自己被耶律齊碰過的地方,那上麵的肌膚被她刷的一條條的血痕,她恨不得把那肉都刮下來,皮扯下來,再重新生長。
“小姐,”碧荷心疼地抓住了她的手,“奴婢知道您心裡痛著,可越是如此,越是要忍耐著畢竟,咱們現在也不知道老夫人、老爺和小少爺的屍骨在哪裡啊?”
這一下,提醒了謝冰清。
她漸漸冷靜了下來,當初她死了之後,魂魄被抽離之後,關在那個甕中,更是日日夜夜備受煎熬,根本就不知道親人的屍骨被埋在了哪裡。
現在她有了大祭司的禁術,隻要找到屍骨,冇準就能把他們給複活了。
“碧荷,我冇事兒。”謝冰清深深地呼吸著,被她自己刮傷的地方,她默默地念動著咒語,那些傷口竟然肉眼可見的長好了,直至恢複如初。
碧荷驚訝地看著她的麵板又如同白瓷一般,也鬆了口氣,“奴婢給您拿衣服去。”
她剛轉身,謝冰清猛地發現旁邊的窗戶上,竟然有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