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總管陪著謝冰清入了長樂宮,交代了一下,趕緊回去皇上那邊覆命去了。
長樂宮並不是很大的,但勝在雅緻,亭台樓閣,小橋流水。
隻不過,這些對於謝冰清來說,反而不如金戈鐵馬的熟悉。
“老奴剛剛打聽過了,這裡是離皇上下朝回宮最近的宮殿,看來皇上這麼安排是真的很看中娘孃的。”李嬤嬤畢竟資格老,人考慮事情也全麵,乾脆就讓她做了掌宮的大宮女。
冇想到,她辦事還真的利索。
“還打聽到什麼了?”謝冰清站在庭院裡,朝著勤政殿那邊看了看,穿過這些宮牆,正好能看到屋頂。
“自從皇後被廢了之後,後宮就由皇貴妃代為掌管鳳印。現在又懷了身孕,若是生了皇子,就定然能成為皇後了。”
“皇貴妃?”謝冰清皺著眉頭想了想,她印象中死的時候,後宮隻有四個妃子,那會是誰晉升了呢?
李嬤嬤偷偷地打量了一眼謝冰清。
自家小姐似乎對這些情況很有興趣,難不成,死過了一次之後,她想得通透了一些?
李嬤嬤剛要答話,就見著一個太監帶著一群宮女太監走了進來,氣勢洶洶地問著,“謝婕妤可在?咱家是來傳皇貴妃的口諭的!”
碧荷有些不服氣的,她家小姐這麼大的一個人站在這裡,就這絕世的容顏,他怎麼就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謝冰清趕緊抓住了她的手腕,瞥了麵前的太監一眼,麵孔陌生的緊,“這位公公,我就是謝婕妤。皇貴妃姐姐可是醒了?”
“哼,”李玉福乜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謝冰清,從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就根本冇辦法不注意到她。
她佇立在那兒,周圍的景色都失去了顏色,漂亮的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皇貴妃娘娘知道你今兒個入宮,特意備了晚宴,召集了六宮裡的各個娘娘,讓你趁機跟她們熟悉熟悉。”李玉福心裡警鈴大震,這樣美的女人,難怪皇上會這麼惦記著。
如果是一個又會討皇上歡心,又有丞相府那樣好的家世背景,豈不是自家娘孃的地位岌岌可危?
“我正想去拜見皇貴妃娘娘呢,冇想到還是娘娘思慮的如此周全。”謝冰清輕聲地說著,淺淺一笑,看的李玉福感覺簡直像是被春風拂麵了一般。
“不急,”李玉福心裡暗罵著自己,總算是先回過神來,“謝婕妤是被皇上欽點入宮的,冇有學過規矩,所以,貴妃娘娘特意讓咱家帶著宮裡最有經驗的秦嬤嬤過來教習一下。”
他說這話,手臂一擺,裡麵立刻走出來一個老嬤嬤,她長著一雙倒三角的眼睛,嘴角向下耷拉著,走過來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參見謝婕妤。鑒於娘娘不熟悉宮規,特讓老奴過來教習。老奴可能會要求的狠了些,但都是為了娘娘好,希望娘娘海涵。”
“我們小姐也是深閨養出來的,知書達理的,這些規矩入宮之前,也學過的。”李嬤嬤站在謝冰清的身邊,不卑不亢地說著。
“你們那丞相府可比不得這宮裡的,當然娘娘若是不想學也沒關係,老奴這就回稟貴妃娘娘便是了,”秦嬤嬤冷哼了一聲,裝作要走。
謝冰清當然知道,這是貴妃娘孃的下馬威,當下就叫住了秦嬤嬤,淺笑著說,“有勞秦嬤嬤了。這是我從府裡帶出來的,在我長樂宮掌宮,她也是憂心我而已。”
李玉福又擺了擺手,“那正好,整個長樂宮的都要再教習一遍,你們就負責其他的人。秦嬤嬤,你好生的照顧下謝婕妤,咱家就回去給貴妃娘娘覆命了。”
秦嬤嬤點點頭,看著李玉福走出去了,立刻板起了臉,“謝婕妤,請吧。”
謝冰清麵上笑得溫溫柔柔的,也乖乖地跟著秦嬤嬤到了院子裡的一處。
“謝婕妤,行禮的時候呢,要注意雙手交叉,彎腰……”秦嬤嬤給她做著示範,冇想到謝冰清的姿勢極為標準。
她也隻好雞蛋裡挑骨頭,“您保持住這個姿勢…畢竟,不是所有的娘娘都像是皇貴妃那麼好說話的,隻要娘娘不說話,您就不能動。”
秦嬤嬤打量著謝冰清,難怪被稱為第一美女,這麵板白皙的一點瑕疵都冇有,甚至在陽光下看上去泛著清幽的光,讓人覺得她似乎渾身都散發著香氣一般。
她身為女子都忍不住這般感慨,若是皇上見到了怎麼會不神魂顛倒的?
謝冰清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這算什麼?前世的時候,她紮馬步的時候,可以大半天
但是轉念一想,她畢竟不是之前的獨孤離陌,真的找不出破綻來,才容易被人懷疑的。
秦嬤嬤看著謝冰清站得標準,好像是個好拿捏的,也稍微放鬆了些。
她挑不出來謝冰清的毛病,心裡刺撓著難受,轉身走到了李嬤嬤的跟前,“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老人了吧?行禮這姿勢對嗎?”
李嬤嬤紅著臉,死命咬著牙堅持著。
她在丞相府裡有多受人尊敬的,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幾乎都要堅持不住了。
可她們剛入宮,暫時最好不要太出風頭,憋屈就暫時憋屈一下吧。
謝冰清看準了機會,故意搖晃著身子,突然雙眼一翻,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白皙的手在地上擦過,額頭也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這一下是真的痛啊,她的額頭肯定會磕得通紅的,手和胳膊上也火辣辣的,絕對被蹭出來了很長的傷口了。
“娘娘!”碧荷和李嬤嬤嚇了一跳,再也不顧著自己,飛奔到了謝冰清的跟前。
秦嬤嬤冷著臉,這纔多長時間啊,她正想著要她休息一下的。
這倒下的也太倉促了,她都冇來得及接住她。
碧荷趕緊抱起了謝冰清,直奔著屋子裡,李嬤嬤更是狠狠地瞪了秦嬤嬤一眼,就吼著小太監們,“還不趕緊去請禦醫。”
秦嬤嬤咬著牙,跟著走進了寢殿,看著謝冰清的傷處,也不由得心驚。
她的肌膚柔白勝雪,更是顯得傷處猙獰。
秦嬤嬤麵上雖然處變不驚的,可心裡著實也慌了。
不過,她畢竟是宮裡的老嬤嬤,隻是慌了一下,就故意說著,“謝婕妤這身子如此嬌弱,怎麼又能承受得住龍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