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身後的兩個嬤嬤嚇得連氣都快要不會喘了,半天都冇敢動,這一地的血,蜿蜒著都到了她們的腳邊了。
李嬤嬤還算是鎮定,她哆嗦著手扶著謝冰清,一臉驚恐地看著碧荷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碧荷…碧荷……”
碧荷嘴角勾起一絲笑,定定地盯著李嬤嬤說,“這個郎中已經知道了小姐的秘密,留不得。”
李嬤嬤瞬間沉默了,知道謝冰清重生的人並不多。
之前在竹林那邊護衛的家丁都被殺了滅口了,可郎中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那個人去郎中那邊買過藥,郎中暗中跟蹤過她,”碧荷的話讓李嬤嬤恍然大悟。
“可是,你怎麼把他在府裡就給殺了,他畢竟不是府裡的人,”李嬤嬤皺了皺眉頭,她能在府裡這麼多年,什麼事兒冇經曆過。
死一個兩個人根本也算不得什麼,隻是外府的人處理起來會比較麻煩,更何況,在京城還算是有名的人呢。
“他想對小姐不軌,”碧荷的一句話讓李嬤嬤的臉也陰沉了下來。
她一把抓著謝冰清的手腕,待看到手臂上那麼明顯的守宮砂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嬤嬤,疼。”謝冰清小聲地說著,一雙桃花眼含著淚,看的李嬤嬤都不禁愣了下。
她知道自家小姐生的千嬌百媚的,但是之前一直都唯唯諾諾的,幾乎不敢抬頭說話。
如今看來,小姐進宮的話,真的很可能會得到皇上的寵愛。
“碧荷,你先扶著小姐去沐浴更衣,”李嬤嬤看了一眼身邊的婆子,“你們兩個把這裡處理下。”
碧荷扶著謝冰清到了裡麵,裡麵早就準備好了熱水。
謝冰清終於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等著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碧荷在旁邊安靜地給她梳著頭。
她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臉,還真的是生的國色天香,也難怪耶律齊會如此心急。
“小姐,”李嬤嬤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冷冷地說,“老奴還是要親自檢查一下。畢竟守宮砂也是可以造假的。小姐這涉及的可是整個丞相府以及九族的人的,不得不小心。”
謝冰清垂著眼,對著她點點頭,讓她扶著自己去了裡麵的房間,檢查了一番。
“李嬤嬤,我一個人進宮很怕。你可否願意陪著我?”謝冰清故意裝作柔弱似的,伸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
李嬤嬤隻覺得手腕處冰涼的,但是想著她剛活過來不久的原因吧。
“老奴得問過老爺,一切都得聽老爺的安排。”李嬤嬤冷著聲音說著。
她本以為小姐再活過來多少能好一點,可這跟以前有什麼區彆。
謝冰清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冷聲吩咐著,“碧荷,關門。”
碧荷聽話去關門,當門就要關上,隻有一條縫的時候,李嬤嬤突然轉身,對著她這邊看了一眼。
他就見著那昏暗的房間裡,謝冰清的臉半明半滅,那眼神看的她後背發涼。
謝冰清等著碧荷將門關好了之後,這才努力回憶著腦子裡的咒術,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給碧荷點在了唇上。
碧荷與自己不同,她是自己的屍身,元魂卻不在了,是謝冰清分出來了一部分。
所以,她做事兒起來,纔會處處合乎著謝冰清的心意。
隻是,她這般是需要自己每日用血供養的,一天兩天還好,時日久了,卻還是不行。
更何況,她雖然已經將那個大祭司的秘術都歸位己有,用起來卻需要摸索的。
謝冰清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碧荷的臉,她在她的腿邊坐下,溫順的像條小狗一樣。
這剛剛安靜下來,她猛地想起,這大祭司的禁術裡,倒是有一個借屍還魂的法子。
隻是過去了這麼久,她不知道她所在乎的人的魂魄,是否還在了。
更彆說,她連他們的屍身在哪裡,都找不到。
謝冰清一想起那些事兒,心口就一陣劇痛,那痛楚又開始在四肢百骸蔓延。
“小姐,小姐,”碧荷擔心地扶著她,“你怎麼了?”
“無礙,”謝冰清努力調整著心神,強迫著自己不再去想以前的事兒,她的手指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暗暗發誓著,她定要奪了耶律齊的所有,讓他感受她的千倍萬倍的痛。
這一夜,謝冰清無心睡覺,也根本睡不著,乾脆就想著那大祭司留下的功法,趁機修煉著,她得儘快把那些秘法用的純熟一些纔好。
既然她都可以重生了,冇準,她的人也可以重新活過來!
一直到了天亮,謝冰清才從床上下來,雖然整整一夜冇有睡,但是她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倦色。
碧荷伺候著她梳洗之後,才輕聲地問著,“小姐,想吃點什麼,我去廚房給你拿過來?”
“那就清粥小菜吧,”謝冰清冇有感覺到半點餓,隻不過,她總得試試,這具身體會不會跟正常人有所區彆。
“好咧,”碧荷高興地轉身剛開啟門,迎麵就遇到了李嬤嬤。
她愣了下,趕緊給李嬤嬤行禮。
李嬤嬤板著臉,冷冷地看了碧荷一眼,“你不在裡麵伺候小姐,做什麼去?”
“小姐餓了,”碧荷趕緊回答著。
“哼,怕是冇那個時間了。”李嬤嬤拔高了嗓音,帶著人走了進來。
十個小丫鬟跟著她的身後魚貫而入,手裡捧著衣服和各種首飾。
李嬤嬤走到了謝冰清的跟前,對著她行了禮,“小姐,宮裡剛來人傳話了,皇上命你即刻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