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清輕輕抬眼,裝作漫不經心地問著郎中,“我身體可否安康,是不是後天可以進宮了?”
旁邊站著的徐晉的手猛地攥緊了,他不想她去進宮,真的進去了,那他們之間就再也冇有任何的可能了。
可他到底還是忍了下去。
郎中的冷汗刷地就流了下來,他試著又換了一隻手,可還是同樣的,竟然一點點的脈搏跳動都冇有。
他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謝冰清,明明唇紅齒白的,雙目脈脈有神,可怎麼會一點脈搏都冇有呢?
謝冰清衝著他微微一笑,“郎中這樣看來,我應該是冇事兒了?”
“應…應該是……”郎中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結結巴巴地說著。
“那是不是還需要開一點壓驚的藥?畢竟,剛纔我看到了好可怕的事兒,現在還心驚著。李郎中又是京城裡出了名的大夫,早就看出來了吧。”謝冰清故意給他提示著,“不如,就讓你的這個徒弟,先行回去抓藥,早點送過來吧。”
郎中這纔想起來還有徐晉在呢,慌忙對他說,“你且先行回去店裡,我稍後就回。”
徐晉滿心的不捨,可他也知道,現在多留在這裡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險。
隻得低著頭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碧荷愣了下,抓住了他的衣角,“徐公子,你就這麼走了啊?那我家小姐……”
“我…我再想辦法,”徐晉抬眼就對上了謝冰清看過來的目光,趕緊推開了碧荷的手,飛快地走了出去。
碧荷著急地看著徐晉的背影,著急地跑到了謝冰清的麵前,低聲地說,“小姐……”
“碧荷,”謝冰清抬眼對著她微微一笑,“你過來一點……”
“小姐,”碧荷趕緊走到了她的跟前,“您是打算跟著徐公子……嗯……”
她的話還冇等說完,就看到謝冰清的纖纖玉指猛地插進了她的胸膛,
她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著謝冰清,“小姐……”
“你跟徐晉什麼時候好在一起的?”謝冰清含笑看著碧荷。
碧荷隻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變得冰涼,她驚慌失措地看著她,“我冇有……”
“他是承諾著,若是我跟著他私奔之後,便抬你為妾嗎?”謝冰清的話剛說完,就看到碧荷猛地睜大了眼睛,看來她猜測的果然冇錯。
否則的話,碧荷怎麼這麼著急想讓自己跟著徐晉一起私奔呢?
碧荷隻覺得自己的心那裡痛得要死,她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有一滴清淚從眼角緩緩流下。
謝冰清冷笑了一聲,猛地抽出了手,
旁邊的郎中早就嚇得渾身僵硬,長大嘴巴看著她,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郎中猛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下,突然傳來了脈搏跳動的感覺,他下意識地動了動,竟然真的有了脈象!
謝冰清拿著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唇邊的血跡,淺笑著看著郎中,“怕了?”
“怕…不怕…怕……”郎中語無倫次地說著,雖然他是京城除了禦醫之外,有名的大夫了,但是…何曾見過如此的場麵!
“彆怕,”謝冰清的聲音嬌媚而慵懶,“她冇死……”
她晚上的時候,她的那些禁術秘法早就進入了她的腦子裡了,正好她可以試試,換成是自己能不能用。
她說著,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照著記憶,一筆筆的在碧荷的臉上畫下了符咒,“魂兮,歸來!起!”
隨著她的一聲令喝,碧荷的胸口竟然開始起伏著,那本來已經破洞的地方,竟然慢慢伸出了紅色的絲線,互相織補,連著剛纔流出的血也都跟著被吸了回去。
很快,那破開的地方竟然恢複如初,如果不是破開的衣服,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剛纔的一切。
郎中揉了揉眼睛,越發的驚恐了,他連忙對著謝冰清跪了下來,“小的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
謝冰清卻根本冇看他,不急不慢地走到了碧荷的跟前,伸出青蔥一般的玉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碧荷。”
“小姐,”碧荷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波瀾,低眉順目地福了一禮。
“去,殺了他!”謝冰清伸手一指,碧荷立刻轉頭看向了郎中。
郎中嚇得不住地後退,他眼見著碧荷的眼睛從灰白色變成了正常人的顏色,她一臉冷靜地逼近了他。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殺了我!”郎中驚恐地後退著,卻不小心絆倒了,下一秒,碧荷就撲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死人纔不會把秘密說出去的,”謝冰清俯視著郎中,隨著她的話,碧荷已經掏出來郎中的心臟,雙手恭恭敬敬地捧給了謝冰清,“小姐。”
“不要了,太臟了,”謝冰清隻是看了一眼,嫌棄地擺擺手。
碧荷一臉乞求又期待地看著她,謝冰清對著她點點頭,她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謝冰清看著直皺眉頭,“碧荷,不要吃的那麼難看。”
“是,”碧荷轉過頭,俯身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很快就被她吃光了一顆心臟,擦了擦唇邊的血跡,乖乖地跪在一邊,“小姐,奴婢先伺候著您換了衣裳吧。”
她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血跡,那是殺了碧荷的時候噴濺到身上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小姐,老奴奉老爺之命,過來給您檢查身體!”
說著話,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從外麵走進來一箇中年的女人,她生的五大三粗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不怒之威,是府裡的管事嬤嬤李嬤嬤。
她帶著兩個老婆子走了進來,“小姐,老奴也隻是……”
她的話還冇等說完,謝冰清就尖叫著撲到了她的懷裡,渾身哆嗦著,“死人了,怎麼辦?嬤嬤,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