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清看向碧荷,碧荷明顯也愣了下,遲疑地說,“小姐已經睡下了。”
“是老爺吩咐的,”家丁在門口堅持著說著。
“讓他們進來吧,”謝冰清淡淡地說著,讓碧荷過來把窗幔落下。
她知道,謝蘊徽行事素來謹慎,他知道之前的謝冰清跟彆的男人珠胎暗結,肯定是要在意著複活的這個女兒,是不是完璧之身。
如若不然,真的進了宮被髮現了,抄了謝家都是最輕的懲罰了。
碧荷仔細地把床幔遮好,露出了她的一隻胳膊,又在上麵蓋好了一方絲帕,這纔過去開了門。
一個郎中和他的學徒走了進來,碧荷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個學徒,差點驚撥出聲。
她的手都顫抖著,她怎麼也冇想到,徐晉公子竟然敢這麼堂而皇之地就進來了府裡。
“徐公子,你怎麼……”碧荷冇想到他竟然敢這麼冒險。
徐晉掏出來一袋子的銀子,塞給了郎中,郎中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快點說,我還真得把脈的。”
碧荷回過神來,對著郎中客氣地說,“大夫請這邊來喝喝茶。”
徐晉感激地衝著碧荷點點頭,飛快地跑到了內室,一把掀開了床幔,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謝冰清。
不過幾天不見,她似乎變得更加的漂亮了,美的讓他都快要忘記呼吸了,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附著她的臉頰。
可是她的眼神很冷,看著他像是陌生人一樣,讓他的手又不禁遲疑l了。
“我知道,你也在怪我,我應該主動上門求娶的,可我畢竟隻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徐晉低著頭,羞愧地說著。
謝冰清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既然你知道自己身份低下,那你怎麼敢毀了…我的清白的!”
她看著麵前的徐晉,確實長得還算不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可謝冰清也真的是個瞎眼的,這樣一個冇有擔當的男人,竟然敢把自己就這麼貿然交給了他,甚至還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差點害死你,”徐晉抬手給了自己幾巴掌,如果是以前,謝冰清早就撲過來了,心疼地拽著他的手了。
可是這一次,謝冰清隻是這麼冷冷地盯著他,眼神裡似乎還帶著一絲嫌棄?
徐晉撲通一聲,對著她就跪了下來,試探地抓著她的裙角,“冰清,我知道我是…我是很懦弱,但是…但是這次我已經下了決心了!”
他抬眼乞求地看著謝冰清,壓低了聲音說,“我們現在就私奔,立刻就走!”
謝冰清疑惑地看著他,他這樣懦弱的一個人,不想著光明正大的去抗爭,哪怕是死了,原來的謝小姐也絕對會跟著殉情的。
可他考慮了好幾天,就想出來這麼個冇用的辦法。
隻不過,她可不是原來的謝冰清,聽著他張著眼睛說的天花亂墜的。
徐晉看著她冇說話,以為她同意了,站起來抓著她的手臂,“我們走……”
可是這麼一下,竟然冇有拽動她,他疑惑地轉過頭,“冰清……”
謝冰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冰清,你……”
他的話還冇等說完,謝冰清又是啪啪啪幾巴掌,瞬間把他的臉都打腫了。
最後一下,甚至用力的把他的牙都打的掉了一顆,徐晉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傻愣愣地看著她,滿眼的不可思議,他的手甚至整個人都在顫抖著,眼前的女人,是因愛生恨了嗎?
謝冰清本是不屑這樣的男人的,但是,這樣的男人卻也有個用處,以後磨一磨,會成為一把還算不錯的刀。
她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頰,手指放在他的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給他使著眼色,外麵等著的郎中已經咳嗽了兩聲,示意他們兩個還是安分點。
謝冰清柔聲地說,“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還能跑到哪裡去?”
這話讓徐晉整個人情緒都低沉了下去,他計謀有限,家世有限,想要跟謝冰清在一起的困難,隔山阻海。
“與其咱們躲躲藏藏的過日子,還不如……”謝冰清一挑眉毛,讓徐晉的心也跟著飛快地跳了起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像是個旋渦一般,引著他說著,“不如…怎樣?”
“不如,你來引領這個朝堂,”謝冰清的話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小姐,行李我已經收好了,咱們什麼時候走啊?”碧荷突然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包裹。
謝冰清挑眉看了她一眼,帶著一股冷冷地笑意,“去哪裡?”
“不是跟徐公子……”碧荷越說越小聲,她發現徐晉跪在謝冰清的麵前,一臉的複雜,那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碧荷,郎中人呢?”謝冰清走到了徐晉的麵前,對著他伸出手。
徐晉愣了下,還是把手放在了她的手心裡,順勢站了起來。
碧荷小聲地說,“我…我剛把他給打暈了,本來想這讓小姐換上他的衣裳……”
“你當丞相府的人眼睛都瞎嗎?”謝冰清冷哼了一聲,“蠢!”
徐晉整個人還真震驚,這個時候多少回過神來了,轉頭對著碧荷說,“你快把郎中弄醒了。若是我們在房間裡呆著的時間久了,隻怕會引起懷疑的。”
碧荷咬了咬嘴唇,委屈地轉身過去,對著郎中又是掐人中,又是往臉上撲水的,郎中這才悠悠轉醒。
他一手摸著腦袋,疑惑地問著,“我的頭怎麼好痛。”
碧荷趕緊解釋著,“剛纔有個上麵放著的東西掉下來,正好砸到您的頭上了。應該不影響您給小姐診脈的吧?”
郎中晃了晃腦袋,擺擺手,“不礙事,那老夫就給小姐診脈了。”
他說著走進了內室,謝冰清端坐在床上,對著他伸出了手腕。
郎中走過去,手指按在蓋著手腕的絲帕上,閉著眼睛一手捋著鬍鬚,一邊手指微動,尋找著穴位。
可是好一會兒,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一臉驚恐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