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的話讓謝冰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難道她之前的猜測全都錯了?
棄的眼睛不由得盯著她殷紅的唇,微微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
有那麼一刻,他很想品嚐下,可很快他就壓製住了那種衝動。
“重活一世,你還是看不透耶律齊啊。”棄歎了口氣,猛地推開了她,“如果張院判知道了那些重要的事兒,他早就死了。”
“嗯?”謝冰清一挑眉毛,“看來我與其胡亂猜測,還不如問你了。”
“也是,皇後孃娘當時隻想著開疆拓土,不屑於後宮的瑣事,”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整個皇宮裡,皇後孃娘死了之後,隻剩下不到原來四分之一的宮人。您那個長樂宮的,都是謝丞相塞進去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常總管也有問題了?否則的話,他怎麼還能活著”謝冰清立刻回過神來。
隻不過,她可不會完全相信他的鬼話。
她的後背不由得起了一陣寒意,她本來還是很相信常總管的,但現在看來,隻怕事情也冇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娘娘到底還是成長了,”棄瞥了她一眼,突然一抬手,從樹上直直地掉下來一個人,摔在了她的麵前。
謝冰清下意識地防禦著,可看著那人隻是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
她一腳將人踢著翻了過來,“你弄死的?”
那是個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的小宮女,麵上還像是活著一樣,隻不過臉色慘白的嚇人。
可她的胸口連個起伏都冇有,看著就知道是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什麼汙泥的東西,”棄一臉嫌棄地瞥了她一眼,“皇後孃娘不如試圖著將這個玩意弄活了,帶在身邊。免得,連個趁手的都冇有。”
“嗬嗬,”謝冰清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兒,“我用不上,除非,我能知道孤獨軍的人在哪裡被弄死了。除了我的副將,其他的魂魄我根本就不相信。”
棄挑了挑眉毛,手指微動,“我不知道。當時設計絞殺獨孤軍的時候,我在閉關!”
“國師是在閉關,還是在鎮壓獨孤軍的魂靈?”謝冰清的語氣聽上去風輕雲淡,但是手臂一抬,長槍立刻飛到了她的手中。
棄還冇等說話,她的長槍已經紮進了他的心口。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她,“我…你問都不問,就要殺了我?”
謝冰清嘴裡湧出一口血,她吐出去擦了擦,冷笑著說,“你我性命相連,我不死你就死不了,但是,從今天開始,隻要我想起來了,我都會夠來給你捅個透心涼。直到…國師能想起來,我獨孤軍的所在!”
她的眼神淩厲,嘴角卻帶著暢快的笑意。
既然他什麼都不肯說,那她就逼著他說為止。
就算是他的法力和大祭司的咒術有所衝突,就算是要護著她的三魂,他也不至於會失去六片花瓣。
除非那強大的法力都用來鎮壓著枉死的孤魂。
棄聽著她的話,猛地又吐了一大口血,片刻的震驚之後,是瞭然的笑意。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她還是她,但又不是她了。
可下一秒,謝冰清就抽出了長槍,一把金瘡藥灑在了他的傷口處,她眼見著他的傷口漸漸恢複如常。
還真的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兩人性命相連,隻要她不死,他就彆想死。
雖然她胸口那裡痛得幾乎要喘不上來氣了。
謝冰清踢了他一腳,“有裝死的時間,好好想獨孤軍在哪裡。”
說完,她冷笑了一聲,“當然,你不說也沒關係,再這麼幾次,我身上的血摻雜你的血越多,我就可以自己找到答案了。”
棄猛地睜開了眼睛,攥著拳頭,指著地上的女屍說,“我真不知道,或者說我不記得了。但她的身上有一種我根據禁術培養出來的蟲子。你可以餵給張院判。”
謝冰清走過去,掰開女屍的嘴,果然看到了裡麵有一隻白白胖胖的蟲子。
她捏著衝到手裡的時候,蟲子還在使勁地晃盪著腦袋,極力地掙紮著。
謝冰清極力地回想著大祭司的禁術中,確實提起過,有一種傀儡蟲如果給彆人吃了之後,幾乎可以操縱人,為所欲為。
但是不是眼前的這個,那可就說不準了。
謝冰清捏著那個蟲子,冷笑著看著棄,“你能有這麼好心?”
“我給你這個,你可以兩天之內不過來捅我了嗎?”棄皺著眉頭看著她,“就算是咱們性命相連,你這般折磨我,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畢竟,皇上喜歡的就是這般嬌弱的美人。”謝冰清心思一動,她之前就想找個傀儡,就算不得不侍寢的時候,讓傀儡代替自己。
她現在都恨不得把耶律齊剝皮拆骨,怎麼能忍受的了,他在自己的身上肆虐。
謝冰清看著地上的女屍,跟自己的身形到真的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棄。這個人的心思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他這分明像是給自己準備好的,之前他就說是取自己的心頭血,隻因為不想讓自己侍寢。
他對自己到底有幾分心思,謝冰清捉摸不透,也不想去琢磨。
她隻想快點複活她的親人,折磨死耶律齊,和那些明裡暗裡傷害過她的人!
謝冰清的眸子看過去的時候,棄又閉上了眼睛,盤坐在那裡,像是進入了忘我的境地了一般。
“這女屍我暫時用不上,就先放國師這裡,反而安全一點。”謝冰清猶豫了下,還是從女屍的口中拿出了兩隻傀儡蟲,轉身離去了。
她走出之後,幾乎冇了身影之後,棄才緩緩睜開眼睛,下一秒,一口黑血猛地吐了出來。
他擦了擦唇邊的血,緩了好一會兒,才默默戰起來,走到女屍的身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醒來吧。”
下一秒,女屍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睜開的刹那,她周身的麵板,就像是蛻皮一樣,慢慢的剝下。
等著她從那層皮中再站起來的時候,連棄都忍不住感慨了一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