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抬眼定定地看著她,突然扯出一絲冷笑,“皇後孃娘,若我說我所有的靈力都是為了你,你會怎樣?報答我呢?”
謝冰清瞧著他嘴角的笑,帶著絲絲的邪氣,猛地抽回了手,虧得她剛剛還有些愧疚。
可他如今這副樣子,怎麼瞧也不像是會為了自己真的做什麼的。
隻怕那副自己之前的畫像,都是他故意為之的。
雖然不知道他真實的目的是什麼,但是,謝冰清纔不會輕易上當的了。
“嗬。”謝冰清冷哼了一聲,猛地推開了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你就算要保我三魂,也用不上六片花瓣的法力。你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棄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半天才緩緩轉過頭來,欣賞地看著她,“果然死過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樣了。”
他說著手指微動,對著她淺淺地笑了笑。
突然一刹那,謝冰清隻覺得心口猛地一痛,像是什麼東西在撕扯她似的。
連耳邊也傳來了清脆的開裂聲。
謝冰清猛地抬眼,就看到棄緩緩地站了起來,手指動了動,嘴角的笑意更濃,“你我血脈交融,以後同生共死。說起來,還是我虧了呢。”
“嗬嗬,”謝冰清咬著牙站起來,挺直了身板,徑直盯著他的眼睛,“棄。我不管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你敢阻我,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這話的時候,謝冰清的手指也微動,幾乎與棄一模一樣的動作。
棄的臉色一變,忍不住捂著胸口,有些震驚,還有隱隱的欣慰,“嗬嗬,皇後孃娘當年若不是有親人在皇上的手裡,想來也不會最後落得個那麼淒慘的下場。”
“你餵我血的時候,我就已經提防著了,既然我不知道你的用意,那就順帶著也把自己的血還給你。我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謝冰的手指動了動,衝著他嬌媚一笑。
有那麼一刻,棄有片刻的失神。
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收起了手,穩穩地站在了謝冰清麵前,將一盒顏料放在她的手裡,“幫我遮掩一下,否則的話,皇上一眼便能瞧出來我怎麼了。”
謝冰清將顏料接了過來,拿著刷子攪和了一下,暗暗下了禁咒進去,麵上還漫不經心地說著,“國師就不擔心我在這裡麵下點什麼嗎?”
“就算是我擔心或者阻止,你可能會不下嗎?”棄找了個石凳坐在上麵,背對著她,“至少目前來說,我對你還是有用的。”
“國師窺測人心,遠比你的法力更厲害。”謝冰清當著他的麵兒唸了禁咒之後,一點點地刷著他的頭髮。
她猛地想起來一件事兒,棄最開始就給了她修習禁術的方法的那本書,也就是說,他其實對於大祭司的禁術隻怕早就掌握了。
但是,那種禁術與他所修習的法門絕對是相悖的,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胸口的蓮花的花瓣纔會漸漸減少。
想到這裡,她嘴角的冷意更深了。
“國師,可否知道張院判的一些事兒?”謝冰清故意試探地問著。
“你是想知道,最後一次你回宮的時候,張院判是不是在金瘡藥裡動了手腳吧”棄冇有睜開眼睛,直接地問著。
“那看來是他動了手腳了。”謝冰清聽著他這麼說,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也難怪那個時候,她會時常覺得胸口憋悶,最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不過是因為自己的舊疾引起的。
現在想想,最後一次回宮是因為耶律齊說他想她,想得幾乎要去前線找她,她這纔不得已回來了。
那也就是說,耶律齊當時就是故意讓她離開前線,為的就是把她自己和獨孤軍分開,就可以一一擊破。
隻可惜那個時候自己滿心滿眼隻有耶律齊,對於他的話,他做的事兒,竟然冇有一絲一毫的疑心。
但凡她當時有那麼一點點的懷疑,也最後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給你下的不過是個慢性毒藥而已,”棄冷冷地說著,“害死你爹孃和弟弟,害了整個獨孤軍的其實是你自己。”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到了謝冰清心上。
她的手頓了下,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張院判的醫術確實不錯,就是年紀大了,不知道很多事兒,他能不能禁得住了。”
“你動不了他,”棄看了看染好的黑髮,抬眼冷冷地看著謝冰清。
謝冰清猛地發現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血紅,但是很快就又恢覆成了本來的顏色。
看來跟她猜測的差不多,棄是修習了一些大祭司的邪術,才漸漸遮掩不住了本來的那些法力。
難不成,他的真實目的也是為了那個龍椅?
畢竟,成為神仙受萬人供奉,還要幫著這些凡夫俗子解決各種許願,反而更是煩著的。
相比之下,還是做個九五之尊更自在一些。
“國師,總有辦法不是嗎?”謝冰清湊近了他,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一點點滑到胸口的蓮花。
果然,她稍微一用力,就察覺到了蓮花底下掩藏著的禁術的力量。
他還真的是貪心啊,兩種力量他都想要,也不怕貪多嚼不爛,最後走火入魔了。
棄猛地按住了她的手,冷笑著盯著他,“難道,你不想知道皇貴妃那張臉,真正長什麼樣嗎?”
“當然想知道了,國師,你不也好奇嗎?”謝冰清反而更貼近了他,“若是要動皇貴妃,就得從她的身邊一點點下手,砍斷了她的手臂,她才能任由咱們剝了她的臉皮。張院判,就是她的一條手臂……”
謝冰清冷笑著,既然當初張院判參與對自己動手的事兒,而現在還身居高位,皇上對他似乎也頗為放心。
那也就說明,張院判多少是知道皇貴妃的一的事兒的。
但是那個老頭平時行事極為謹慎,想要從他那邊入手,可並不是很容易的事兒。
“張院判嗎?”棄猛地眸光一閃,抬手用力捏著謝冰清的下巴,“他連皇貴妃的一根手指頭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