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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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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兩點,陳宇峰、麗莎和孔小敏才悠悠轉醒。孔小敏摸著肚子,扯著大嗓門喊道:“大叔,俺都快餓死啦,咱趕緊找點東西吃!”

陳宇峰揉了揉腦袋,也覺得肚子咕咕叫得厲害:“行,丫頭,咱們先找點吃的墊墊。”麗莎無奈地笑了笑:“真拿你們沒辦法。”

三人來到街邊的小吃攤,孔小敏一下子就被烤腸的香味吸引過去,眼睛放光:“大叔,俺要吃烤腸!”陳宇峰點點頭,給她買了根烤腸。

孔小敏咬了一大口,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啦!”麗莎則買了個煎餅,小口小口地吃著。陳宇峰也買了個肉夾饃,邊吃邊看手機。

正吃得香,孔小敏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手機一瞧,是個陌生號碼,順手就接了起來:“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請問是孔小敏女士嗎?我們是警局的。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父母遭遇意外,已經去世了,屍體現在警局,麻煩您過來認領一下。”

孔小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地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啥?”話還沒說完,眼眶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與此同時,陳宇峰的手機也響了,是警局打來的電話。他臉色一變,對兩人說:“警局叫我過去協助調查。”

孔小敏一聽,剛收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帶著哭腔說:“大叔,俺爸媽沒了,俺害怕……”

陳宇峰心裏一揪,一邊安慰孔小敏,一邊對麗莎說:“麗莎,你先陪著小敏,我去去就來。”麗莎點點頭,神色擔憂:“你小心點。”

三人趕到警局時,肚子裏好歹有了點東西。陳宇峰看著警局走廊的燈光,心裏有點發怵,小聲叮囑孔小敏:“一會兒機靈點,別亂說話。”

孔小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知道啦,大叔,俺又不傻。”麗莎則整理了下頭髮,一臉鎮定,可手卻不自覺地抓緊了包。

陳宇峰讓麗莎陪著孔小敏去認領屍體,自己剛要跟著去,就被一個警員攔住:“陳先生,請跟我來這邊。”他隻好跟著警員,來到一間審訊室。

審訊室外,梁芳蘋、郭大河和喬紫柔正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陳宇峰。

梁芳蘋眼神緊緊盯著陳宇峰,小聲對郭大河說:“一會兒我先讓他放鬆警惕,放他走,等他鬆懈的時候,我給你暗號,你就動手,一定要試探出他的底細。”

郭大河微微點頭,低聲回應:“明白。”

喬紫柔在一旁,一臉疑惑:“梁組長,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呀?”

梁芳蘋看了她一眼:“執行任務,別問那麼多。”

過了一會兒,梁芳蘋帶著郭大河和喬紫柔走進審訊室。陳宇峰看到他們進來,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努力保持鎮定。

梁芳蘋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陳先生,請坐,我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陳宇峰對妖氣的使用並不是太長時間,為了避免意外,來警局前已經收斂了身上的妖氣,這時看起來已經是普通人。

梁芳蘋看著他,眼神犀利:“陳先生,我們瞭解到你最近接觸過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希望你如實回答。”

陳宇峰心裏一緊,臉上卻裝作鎮定:“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就是個普通人,能接觸什麼不尋常的事啊?”

梁芳蘋指著旁邊的郭大河說:“陳先生,這位是龍虎山的郭道長,他最擅長捉妖降魔。今天請他來就是來幫陳先生看看有沒有其它不好的東西纏在陳先生的身上。“

還未等陳宇峰迴答,郭大河就動了,他走到陳宇峰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得陳宇峰心裏直發毛。郭大河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在手裏擺弄著,嘴裏還念念有詞:“踏破崑崙龍虎鬥,醉眼睨滄溟...”

喬紫柔在一旁,眼神帶著一絲擔憂,她看著麵前一臉狐疑的陳先生,趕緊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陳先生,您先別著急生氣。您看郭道長手裏拿著的這個黃紙符籙,這是試妖符。您也知道,如今這世上妖邪之事時有發生,郭道長也是出於謹慎,他想著用這試妖符檢測一下您身上有沒有妖氣。我們怕有妖怪之類或者不好的的東西纏上你,您就當配合一下郭道長,也省得大家心裏都不踏實,您覺得呢?”

郭道長站在一旁,緊緊地盯著手中的試妖符,嘴裏還念念有詞,彷彿隻要陳先生身上有任何異樣,他就能立刻施展法術將其製服。

而陳宇峰則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不悅,他心裏想著自己明明就是個普通人,這郭道長卻平白無故拿個什麼試妖符來檢測他,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但看著喬紫柔那一臉懇切的模樣,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滿,暫時按捺住了脾氣。

郭大河把符一甩,那符晃晃悠悠地飄向陳宇峰,然後“啪”地貼在他身上。陳宇峰心跳加速,大氣都不敢出。過了一會兒,符沒什麼反應,郭大河皺了皺眉,把符拿下來,搖了搖頭說:“沒有妖氣。”

\"我就說我不是嘛。\"陳宇峰說道。

梁芳蘋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眉頭微微皺起,眉心處擠出了幾道淡淡的紋路,眼神裡滿是糾結與歉意。看向對麵的陳宇峰,輕聲說道:“陳先生,剛剛我們調查了一番,發現之前所掌握的資訊存在偏差,看來是我們誤會您了。”

說到這裏,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真的是實在不好意思啊,為了這一場誤會,無端佔用了您這麼多寶貴的時間。您看,您平日裏肯定也是事務繁忙,卻被我們耽擱在這兒,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繼續說道:“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您可以走了。要是因為這件事給您帶來了什麼不好的影響,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如果之後您有任何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宇峰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舒緩下來,那一直懸著的心也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穩穩地落了地,他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剛剛還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雙手,此刻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就在陳宇峰放鬆警惕,剛走到門口時,梁芳蘋眼神一變,微微抬起手,看著郭大河輕輕點了一下頭。

郭大河瞬間像被點燃的火藥桶,渾身氣勢暴漲。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太陽穴處的血管跳動得愈發劇烈,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身上那件黑色三條杠運動服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撐得鼓鼓的,衣角隨風狂舞。

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壓力,讓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喬紫柔感覺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隻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郭大河腳下一跺,地麵“轟”的一聲微微下陷,他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牛般朝著陳宇峰沖了過去。他高高舉起右拳,手臂上的肌肉緊繃得如同鋼鐵,一條條青筋在麵板下凸顯,彷彿是力量的脈絡。這一拳裹挾著呼呼風聲,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朝陳宇峰的後背大椎穴砸去,那股兇狠的氣勢,彷彿要將陳宇峰直接砸成齏粉。

陳宇峰察覺到背後致命的危險,頭皮一陣發麻,寒毛直立。他來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地向前一撲,同時向右急扭。

郭大河這一拳擦著他的後背呼嘯而過,拳風帶起的力量讓他後背的衣服“嘶啦”一聲裂開了一道大口子,後背的麵板也被颳得火辣辣地疼。陳宇峰順勢一個翻滾,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迅速站起身來,轉身怒視著郭大河:“你發什麼瘋!?”

郭大河見這拳都沒打到陳宇峰,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他決定改變戰術,身形突然一轉,右手手掌如閃電般朝著陳宇峰的臉猛扇過去,這便是他的第一式快招。

陳宇峰自從消滅布偶魔後,念力大增,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能夠敏銳地察覺到細微的動作。他瞬間反應過來,使出林石教的甩手技巧,以極快的速度伸出手,抓住郭大河的右手手腕,用力一甩,將郭大河的攻擊擋了回去。

郭大河有些難以置信,他沒想到陳宇峰能擋住自己的快招。他立刻發動第二式快招,左手握拳,快速地朝著陳宇峰的腹部打去。陳宇峰身體微微一側,用手肘擋住了這一拳。

緊接著,郭大河又連續使出第三式和第四式快招,雙手如幻影般不斷地朝著陳宇峰攻去。

喬紫柔在一旁隻看到兩人交手的拳速殘影,根本看不清具體的動作。陳宇峰也感覺有些吃力,肉眼已經跟不上郭大河的攻擊速度,隻能憑著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憑藉本能做出反應,勉強阻擋著郭大河的進攻。

郭大河見陳宇峰還能抵擋,心中的鬥誌被徹底激發。他大喝一聲,雙掌帶著磅礴的力量朝著陳宇峰狠狠拍了過去。陳宇峰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壓力,來不及思考,本能地也伸出雙掌迎了上去。

兩雙掌重重地對在了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如同炸彈爆炸一般。強大的氣場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周邊的空氣彷彿被煮沸了一般,劇烈地翻滾著。氣流呼嘯著,吹得兩人的頭髮肆意亂飛,臉上的麵板也被吹得生疼。

喬紫柔和梁芳蘋被這股強大的氣流逼得連連後退,喬紫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陳宇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郭大河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來,他的手臂開始微微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暴得更厲害了,每一根血管都彷彿要爆裂開來。他咬緊牙關,拚命抵抗著,體內的妖氣也開始蠢蠢欲動,快要壓製不住了。

就在這時,“砰!”一聲槍響,子彈呼嘯著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朝著審訊室的方向射來,正好打在兩人附近的牆上。子彈撞擊牆壁濺起一片火花,碎石飛濺。

陳宇峰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和飛濺的碎石嚇了一跳,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剛剛凝聚起來的力量也一下子泄了出去。郭大河察覺到陳宇峰的變化,手上的力量猛地加大。

“噗!”陳宇峰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郭大河的力量狠狠撞飛出去。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又彈落在地,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麗莎迅速衝進審訊室,一把扶起快要支撐不住的陳宇峰,焦急又關切地喊道:“夫君,沒事吧!”陳宇峰原本因力量耗盡而有些恍惚,聽到這聲呼喊,瞬間清醒過來。他一眼就發現此時麗莎的神態和語氣與平常大不相同,心中立刻明白,是坤靈母上了麗莎的身來救他。

何副局的辦公室就在不遠處,槍聲響起的瞬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長期在警界摸爬滾打帶來的敏銳直覺,讓他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妙。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衝出門外。

轉過一個拐角,他看到女兒何思思正站在一個隱蔽的儲物間門口,身體微微顫抖,手中握著一把還冒著煙的手槍。何副局的瞳孔瞬間放大,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幾步衝上前,劈手奪過何思思手中的槍,怒目圓睜,壓低聲音卻又極為嚴厲地問道:“思思,你在幹什麼?這槍怎麼會走火?”

何思思滿臉驚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說道:“爸,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您的槍,結果不小心就……”

何副局來不及細究女兒的說辭,他深知事態嚴重。他快速檢查了一下手槍,確認子彈的發射方向正對著審訊室。想到審訊室裡的陳宇峰以及梁芳蘋等人,他的心沉了下去。他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說道:“你先回辦公室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何副局心急如焚地朝著審訊室奔去。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場景。他擔心子彈傷到了無辜的人,更擔心這件事會引發一係列不可控的後果。

衝進審訊室,看到陳宇峰被麗莎扶著,郭大河站在一旁,現場一片狼藉。陳宇峰嘴角掛著血跡,後背的衣服也被撕裂,顯然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衝突。何副局心中明白,雖然是女兒的槍走火引發了混亂,但審訊室裡的異常狀況不可能僅僅因為這一槍。他焦急地問陳宇峰:“陳先生,你有沒有事?受傷了嗎?”陳宇峰喘著粗氣,搖了搖頭:“暫時沒事,就是被嚇了一跳。”

何副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強壓著內心的慌亂,轉身看向梁芳蘋。此刻,他需要弄清楚在槍聲響起之前,審訊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會亂成這般模樣。他額角青筋直跳,厲聲問道:“梁組長,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打起來?還有,這槍是怎麼回事?”他故意將槍的問題順帶一問,想看看梁芳蘋是否知曉其中緣由,同時也為了轉移部分焦點,避免讓人立刻懷疑到自己女兒身上。

梁芳蘋向前半步,臉上堆起職業化的歉意:“何副局,我們258局辦事,不需要跟其它人解釋的。不過,我可以說剛纔不是我們開的槍。”

郭大河正在牆角活動手腕,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頭,後頸的龍虎山紋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梁芳蘋不著痕跡地擋在他身前:“郭道長畢竟是特邀顧問,我們...”

\"顧問更要遵守紀律!\"何副局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火星濺在陳宇峰開裂的衣角上。他抓起座機話筒,撥號聲在死寂的室內格外刺耳:“通知技術科,把審訊室的監控錄影備份三份,送到我辦公室。”

喬紫柔悄悄扯了扯梁芳蘋的衣角,後者微微搖頭。女警轉而蹲下身收拾滿地的碎瓷片,金屬鑷子碰到瓷磚發出清脆的聲響。

郭大河突然上前半步,武道服下擺掃過滿地狼藉:“何副局,這次是我的錯。”他抱拳行禮,腰間的龍虎山玉佩叮噹作響,“但陳先生確實有些異常...”

\"閉嘴!\"梁芳蘋厲聲喝道,驚得喬紫柔鑷子脫手。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郭道長,你該去看看監控錄影了。”

她轉頭對何副局說:“我帶他去技術科,順便整理今天的報告。”

何副局揮揮手,不耐煩地驅趕蒼蠅似的:“去吧去吧。”他轉向陳宇峰,語氣稍軟:“陳先生受驚了,需要安排車輛送您回去嗎?”

陳宇峰剛要開口,麗莎突然插話:“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她攙扶起陳宇峰,離開了審訊室。

陳宇峰扶著牆走向電梯,麗莎的指尖在他腰間若有若無地托著。經過走廊盡頭的公告欄時,他瞥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麵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等等。\"何副局突然從辦公室探出頭,手裏捏著張放行單。他快步走來,皮鞋在地麵敲出急促的鼓點:“陳先生,鑒於這次事件純屬誤會...”他將單子塞進陳宇峰手裏,指腹擦過對方冰涼的麵板,“以後警局不會再傳喚你了。”

陳宇峰盯著單子上鮮紅的公章,喉結滾動兩下:“謝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齒輪。

何副局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還有...”他從口袋裏摸出張名片,“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

“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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