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凍傷,他的臉色恢複了一些。
在殿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不再是前世的感激與愛慕,而是冰冷刺骨的恨意。
很好。
這纔是我和他之間,該有的樣子。
我的複仇,從此刻起,正式拉開序幕。
02.
為了安撫顧明淵背後的前朝舊部勢力,父皇依舊為我們舉辦了訂婚宴。
宴會設在宮中最大的瑤光殿,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我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坐在父皇身側,接受著百官的朝賀。
顧明淵作為準駙馬,坐在我的下首。
他換上了一身玄色鑲金線的禮服,襯得他愈發麪如冠玉,氣度不凡。
隻是那雙看向我的眼眸,充滿了困惑與試探。
他想不通,為何幾日前還對他百般羞辱的我,今日卻會一反常態,對他“體貼備至”。
從宴會開始,我便對他笑靨如花,彷彿雪中那場難堪從未發生過。
我親自為他佈菜,將他不喜歡吃的香菜都一一挑出。
有官員向他敬酒,我也巧笑嫣然地為他擋下。
“顧公子身子骨弱,前幾日剛受了風寒,這酒還是本宮代他喝了吧。”
說著,我便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我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在他們眼中,我一向是父皇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嬌縱任性,何曾對一個男人如此“低聲下氣”過?
就連父皇,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顧明淵的眼中,困惑更深了。
他大概在想,我是不是又在玩什麼新的把戲。
三皇兄楚明哲一向看顧明淵不順眼,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語帶譏諷:“喲,這不是我們未來的妹夫嗎?怎麼,做了我們皇家的狗,感覺如何啊?”
此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顧明淵,等著看他的笑話。
顧明淵的臉色沉了下去,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前世,也是這般場景,我氣得當場掀了桌子,和三皇兄大吵一架,讓顧明淵顏麵儘失,也讓父皇對我大失所望。
這一世,我不會再那麼蠢了。
我站起身,走到三皇兄麵前,嬌嗔地奪下他的酒杯。
“三皇兄喝多了吧?儘說胡話。顧公子是父皇親自為我挑選的駙馬,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呢?罰你自飲三杯,給顧公子賠罪!”
我的語氣又嬌又嗔,既像是在撒嬌,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三皇兄愣了一下,看著我維護顧明淵的樣子,又看看父皇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終隻能訕訕地自罰了三杯。
一場風波,被我輕而易舉地化解。
我回到座位,對顧明淵眨了眨眼,笑道:“彆理我三皇兄,他就是那個性子。”
顧明淵看著我,眼神複雜。
他低聲道:“多謝公主解圍。”
“我們之間,何須言謝?”我柔聲說,彷彿我們真的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我這番做戲,不僅是為了迷惑顧明淵,更是為了迷惑殿內所有心懷鬼胎的人。
我要讓他們以為,我楚昭陽,已經徹底被顧明淵迷住了心竅,對他情根深種。
隻有這樣,他們纔會放鬆警惕。
很快,顧明淵前世最重要的盟友,兵部侍郎之子李承,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與顧明淵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對我恭敬地行禮。
“下官敬公主一杯。”
我含笑與他碰杯。
李承對顧明淵說:“顧兄真是好福氣,能得公主如此垂青。以後還望顧兄在陛下麵前,多多為我等美言幾句啊。”
他話裡有話,暗示顧明淵要“忍辱負重”,利用我這個公主,為他們的“大業”鋪路。
顧明淵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藉著敬酒的機會,低聲密談幾句時,我手腕一歪,“哎呀”一聲,整杯酒都潑在了李承的官服上。
“真是不好意思,李公子,本宮手滑了。”我一臉歉意,立刻抽出帕子為他擦拭。
李承的臉色難看至極。
這件官服是參加宮宴特製的,濕了一大片,他必須立刻去更換,否則就是禦前失儀。
他想與顧明淵密談的機會,就這麼被我“無意”間破壞了。
“無妨,公主不必介懷。”李承咬著牙說,匆匆告退。
我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想利用我?
下輩子吧。
宴會中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