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藉口更衣,離開了瑤光殿。
在禦花園的假山後,我見到了一個人。
前世早逝的忠勇將軍,林伯山。
前世,他因不滿父皇對顧明淵的打壓,多次上書直諫,最後被父皇尋了個由頭,罷了官職,鬱鬱而終。
他一死,父皇便失去了一位能征善戰的左膀右臂,也為後來顧明淵的崛起,埋下了禍根。
這一世,我要保住他。
林伯山見我深夜前來,有些意外。
“末將參見公主。”
“林將軍不必多禮。”我開門見山,“本宮有一事相詢。聽聞北疆邊防近來有異動,不知將軍可有對策?”
這則邊防訊息,是我杜撰的。
我隻是想試探一下,這位將軍是否如前世那般耿直忠心。
林伯山聞言,眉頭緊鎖:“公主從何處聽來的訊息?北疆防務乃軍事機密,末將並未收到任何相關軍報。此事事關重大,請公主明示!”
他的反應,讓我很滿意。
不輕信,不盲從,凡事講求證據。
“是本宮聽錯了。”我笑了笑,“將軍忠於職守,本宮十分欣賞。日後若有需要,本宮定會助將軍一臂之力。”
留下這句冇頭冇尾的話,我轉身離去。
林伯山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一臉茫然。
他不知道,他的命運,已經在我手中,悄然改變了軌跡。
回到宴席,我一眼就看到了顧明淵。
他正和一個女子相談甚歡。
那女子我認得,是太傅之女,柳依依。
也是顧明淵前世的“紅顏知己”,他登基後冊封的第一個貴妃。
柳依依看著顧明淵的眼神,充滿了愛慕與崇拜。
而顧明淵,雖然麵上不顯,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美景。
可惜,要被我打斷了。
我徑直走過去,十分自然地挽住了顧明淵的手臂。
顧明淵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我握得更緊。
我對柳依依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柳小姐,本宮的準駙馬,還勞你照顧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權的意味。
“本宮的準駙馬”,這六個字,像六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柳依依的臉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屈膝行禮:“臣女……臣女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笑得更甜了,“顧公子才貌雙全,得女孩子青睞,也是人之常情。本宮不是那等善妒之人。”
我越是表現得“大度”,柳依依的臉色就越難看。
顧明淵想開口解釋什麼,卻被我搶先堵住了話頭。
我轉頭,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信任:“顧郎,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對嗎?”
他看著我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所有解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能說什麼?
說他不喜歡我?那他尚主的目的何在?
說他對柳依依無意?那他剛纔的眼神又作何解釋?
他最終隻能僵硬地點了點頭:“公主說的是。”
我用這種極致的信任感,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掌控的愧疚感。
他以為自己拿捏了我的愛意,卻不知,他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宴會結束時,顧明淵以為自己大獲全勝,既贏得了我的“芳心”,又安撫了盟友,還與紅顏知己互訴了衷腸。
他卻不知,他的盟友,他的紅顏,都已經被我悄悄地列入了獵殺名單。
今夜,隻是一個開始。
斬斷他的左膀右臂,隻是時間問題。
03.
訂婚宴後不久,我便開始著手對付兵部侍郎。
他是顧明淵最重要的金主,也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助力。
斬斷他,等於斬斷了顧明淵的一條臂膀。
前世,兵部侍郎王道遠是因“貪墨軍餉”一案被查。
但那是三年後的事情了,由禦史台彈劾,證據確鑿,想翻案都難。
這一世,我等不了那麼久。
我要提前引爆這顆炸彈。
我在父皇麵前請安時,“偶然”提了一句。
“父皇,女兒前幾日聽宮裡的一個老太監說起,他侄兒在京郊大營當差,好幾個月都冇領到全餉了。他還說,軍中似乎有不少‘空餉’的名額,不知是真是假。”
我話說得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閒聊。
但“軍餉”、“空餉”這兩個詞,足以引起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