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點誠意來。”
我轉身,對著身後的內侍道:“將顧公子‘請’進殿內。”
內侍得令,一左一右架起凍得僵硬的顧明淵,幾乎是拖著他進了溫暖的內殿。
炭火燒得正旺,殿內溫暖如春。
顧明淵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狽不堪。
我款款走到主位上坐下,接過宮女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
秋月和其他宮人麵麵相覷,不明白我到底要做什麼。
她們以為我心軟了,有宮女大膽勸我:“公主,顧公子身上都濕透了,不若賜下薑湯和乾淨的衣物……”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宮女嚇得立刻閉上了嘴,殿內噤若寒蟬。
我這是在立威。
立給顧明淵看,也立給這滿殿的奴纔看。
從今日起,我楚昭陽,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戀愛腦公主。
我的靈貓“破雲”從軟榻上跳下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我腳邊,用頭蹭了蹭我的裙襬。
它通體雪白,唯有四爪和尾尖是墨色,一雙異色的眼瞳,一金一藍,充滿了靈性。
前世,正是它拚儘最後一口氣撞碎魂器,纔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這一世,它是我唯一的慰藉和夥伴。
破雲走到顧明淵麵前,停下腳步,對著他發出一聲充滿威脅的低吼。
它能感知到人心最深處的惡意。
顧明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我伸出手,將破雲抱進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它柔順的毛髮。
“乖,破雲。”我輕聲說,“臟東西而已,不值得生氣。”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明淵的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精彩紛呈。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羞辱夠了,該辦正事了。
我命人取來筆墨紙硯。
“顧明淵,”我看著他,“本宮救你,可以。但你要親手為我研墨,立下字據,永不負我。”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讓他這個前朝皇子,未來的天子,為一個公主研墨立誓,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怎麼?不願意?”我挑眉,“那便繼續跪著吧。父皇的性子你清楚,冇有我的求情,你今夜怕是要凍死在外麵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淩遲。
我坦然地回視他,眼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良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書案前。
他的手凍得僵硬,連握筆都有些困難。
墨錠在硯台上發出艱澀的摩擦聲,像是在訴說著他的屈辱。
我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用顫抖的手寫下“永不負昭陽公主”七個字。
寫完,他按照我的要求,咬破手指,在字據上按下了血紅的指印。
我滿意地拿起那張還帶著他體溫和血腥味的字據,吹了吹上麵的墨跡。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它丟在了顧明淵的臉上。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像一片雪花,卻比任何武器都來得傷人。
“記住,”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的命,是本宮給的。從今往後,是狗,就得有狗的規矩。”
他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紙。
做完這一切,我才懶懶地對秋月說:“去請太醫,另外,去父皇那裡回話,就說本宮偶感風寒,是顧公子不顧自身安危,在殿外為本宮祈福,本宮深受感動,已將他留下養傷。”
這番話,既是給了顧明淵一個台階,也是在向父皇表明我的態度。
我要救他,但不是無條件地救。
這場拯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主仆契約的開端。
傍晚時分,父皇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全親自來了昭陽殿。
他帶來了無數賞賜,還傳達了父皇的口諭。
“陛下說,公主長大了,知道如何駕馭臣子了,很有皇家氣度。”李德全笑得一臉褶子,“陛下還說,一個質子而已,公主喜歡怎麼折辱,便怎麼折辱,隻要彆弄死了就行。”
我心中冷笑。
看,這就是我那位冷酷無情的父皇。
前世,我以為他對顧明淵的打壓是出於忌憚。
如今看來,他隻是單純地享受著將前朝皇族踩在腳下的快感。
我正好可以利用他這份“皇家氣度”,為我的複仇鋪路。
顧明淵離開昭陽殿時,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錦袍。
太醫為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