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事外的感覺,原來這麼好。
“梵梵!”
一道久違親切的呼喚拉回她的思緒,身著綠色羅裙的靈動少女靈氣逼人,美若秋荷。
令嫻看清來人又驚又喜,“青黛姐姐!”
其身後又有一廣袖長衫的年輕公子搖著摺扇緩緩走出,一派少年風流,“還有我呢,怎麼不知道叫人。”
“紀如川?”
沈青黛和紀如川分彆是代表義興沈氏和丹陽紀氏前來賀壽。
還不到說話的時候,令嫻隻得先按下心緒不表。
“義興沈青黛代父向老夫人賀壽,願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丹陽紀如川代父賀壽,願老夫人祿壽雙全福祚綿延。”
王老夫人曹氏:“好孩子,難為你們千裡迢迢趕來,快入座吧。”
大太太謝氏起身吩咐丫鬟再設兩張竹蓆。
紀如川:“夫人不必繁瑣,我們和梵梵是故交,貼著她坐就好。”
令嫻早激動地眼眶濕潤,一把抱住沈青黛。
沈青黛被她嚇了一跳,“這才幾個月不見,不用激動興奮成這樣吧?”
郗令嫻年後二月離開廣陵回到建康,與沈、紀二人分開,到五月,算起來不過百日。
紀如川往嘴裡塞了個果子,“梵梵一看就是太想我了,看到我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隻能流淚以言表。”
沈青黛抽抽嘴角,“這話你自己信嗎?”
“梵梵,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說你不會回到建康就成了包子能讓人騎到你頭上來?”
欠揍的紀如川,護短的青黛姐姐。
這一刻,郗令嫻是真真切切有了她回來了、回到一切都還能重新選擇的時候。
“青黛姐姐,我好想你。”
話音未落,眼前忽然出現紀如川的一張大臉,“那我呢?”
郗令嫻默默擦去眼淚,“好久冇人讓我揍了,手確實癢癢不少。”
紀如川捂著胸口,“梵梵,你太讓我傷心了。”
謝二夫人崔氏笑道:“郗姑娘與沈姑娘紀公子竟這般要好?”
崔氏還算麵善,郗令嫻笑道:“我們三人在廣陵形影不離朝夕相伴了數年,早就是左膀右臂的關係。”
郗瑤忽然說道:“怪不得姐姐在廣陵樂不思蜀,原來是有紀公子陪著;說起來,姐姐的乳名連我母親都不曾喊過,紀公子倒是得姐姐的信任,真讓人羨慕。”
沈青黛眼風掃去,“什麼叫紀如川陪著,我是不存在嗎?”
郗瑤一副小白花柔弱不看的模樣,解釋道:“青黛姐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羨慕姐姐自由自在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我長這麼大,還冇出過建康,母親從不允許我亂跑,說是大家閨秀不能在外隨意拋頭露麵。”
“郗二姑娘不必介懷傷心,二姑娘此舉纔是閨秀典範,和家人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還成日在外拋頭露麵的姑娘才該自慚形愧。”
說話的公子叫鄭綸,郗令嫻冇記錯的話,這人是郗瑤的忠心擁躉。
還有一個……
“冇錯,二姑娘溫婉淑雅,這纔像是姑孃家該有的樣子,可比那些仗著長輩寵愛就囂張跋扈肆意妄為的強多了。”
說曹操,曹操到。
趙恒。
郗令嫻眯了眯眼。
前世郗瑤可是把這兩人拿捏得死死的,為求美人芳心,無所不用其極。
可最後,郗瑤寧可做王玨的續絃,都不想嫁給他們倆其中一個。
嘖嘖嘖。
園中,絲竹聲響起,壽宴開席。
郗令嫻半個眼神冇給鄭綸趙恒兩個傢夥。
人雲亦雲的傻子,被郗瑤賣了還反過來替她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