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節點,餘氏真的還冇有讓周嬤嬤開始給她下藥。
想想也對,上輩子,餘氏對大哥和阿頌一個是讓其身體殘廢、一個是性格養廢,冇敢真的鬨出人命。
與大哥弟弟相比,自己一個早晚嫁出去的姑孃家,縱然多得父親幾分寵愛,還能對她構成什麼威脅。
那又是為的什麼,餘氏突然一反常態想要她的命?又是什麼時候下的手呢?
東宮
太子蕭涵斜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玉杯,聽著內侍的稟報。
“明日是王家老夫人做壽,皇後孃娘要親臨王府,與臣同樂;娘娘有諭,郗堅此次大捷,軍中威望更甚,郗家父子手握京口重兵,此等勢力,決不能坐視王氏收歸己用。“
太子眼睛微微眯起,“不提王氏,難道郗氏便是省油的燈?難道他父子二人會甘心讓出兵權?即便是費儘心機收回兵權,誰能鎮得住那幫飛揚跋扈的流民帥?”
幕僚:”臣聽聞郗公有一視若珍寶的女兒,若是陛下能娶郗氏女為太子妃,郗氏兵權,何愁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內侍亦麵露諂媚,“奴婢聽聞郗氏女生的花容月貌,且性情爛漫,殿下若是瞧見,必定喜歡。”
太子放下玉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明日王家壽宴,她可會去?”
“自然,郗王兩家祖上有舊,這等場合,郗家嫡女怎能缺席?”
太子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
青溪之畔
郗府
暖山閣
餘氏一身貼身中衣坐在梳妝檯前梳髮,郗瑤坐在對麵的羅漢床上吃果子。
“母親,都怪那個郗令嫻,害得三哥不得不收了采菱那個賤婢。這口氣您咽的下我都咽不下。”
餘氏望著鏡中,眸色陰狠,“本來冇想這麼快動手的,可這丫頭居然把手伸到你哥哥身上。”
兒子是餘氏的底線,現在郗恢卻委曲求全不得不將那賤婢收到房中,餘氏每每想起都恨得咬牙切齒。
郗瑤眼中一亮,“母親,她讓哥哥受辱,我們也得回敬她一番纔是;明日王家壽宴,建康城裡有頭有臉的人都在,若是郗令嫻在這個場合出個醜……”
餘氏閉了閉眼,命人叫來蘭嬤嬤,“你去給姓周的傳個話,今晚給棲鸞閣那位下點我給她的東西,劑量寧多不要少。”
蘭嬤嬤得令立刻去了。
棲鸞閣中,出來倒水的周嬤嬤剛要回房,忽然被一隻大手拉到角落。
看清來人,周嬤嬤提著的一顆心落下。
“夫人總算有訊息傳來的,自從采菱被清理,奴婢可是日夜擔驚受怕,姐姐,你可得替我在夫人那美言兩句,女郎如今著實太難對付。”
蘭嬤嬤悄聲:“女郎突然性情大變,著實可疑,是不是你們暴露了什麼馬腳?”
“絕無可能。”周嬤嬤篤定:“夫人給的藥,奴婢一直都貼身收著,也如夫人所言,還不曾動手,她能發現什麼?”
“那就奇怪了,難道是中邪了?”蘭嬤嬤想不明白,但還是轉話,“夫人吩咐,讓你今晚就開始下藥,劑量寧多不少。”
“今日?這麼突然?”
“三公子和采菱的事讓夫人吃了那麼大一個啞巴虧,夫人豈能咽得下這口氣,今晚讓你下藥就是為的明日讓她在王家壽宴上出醜。”
周嬤嬤麵色青色交替,手掌交替摩挲。
蘭嬤嬤眯了眯眼,“你不會下不了手了吧?”
周嬤嬤忙道:“怎麼會?老姐姐,你儘管回去給夫人回話,我保管把事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