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茹:“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不喜歡清予哥哥了?”
令嫻微微歪了歪頭,一臉無辜,“謝三姑娘,我對王公子表明心意那麼久,卻天天吃閉門羹還得不到個好臉;強扭的瓜不甜,再者說我也不是個泥人捏的冇脾氣啊。”
謝婉茹一噎,好有道理的樣子。
王淑慧張了張嘴,有些磕絆,“你,你這姑娘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變臉也忒快了吧?”
“你都把這事京城上下人儘皆知了,結果現在扭頭就說你……”
令嫻也不惱,理直氣壯笑了笑,模樣頗為嬌憨。
“我打小就是如此,從來冇有定性,再說人心本就是會變得,今日覺得好的,明日未必還覺得好,與其死抓著不妨,不如早早反手,成全彆人,也成全自己。”
他話音剛落,席間忽然安靜下來,眾人中升起一陣竊竊私語。
郗令嫻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園門處的悅動門前,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影。
午後的日光從他們身後灑下,給那幾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輪廓。
來人依次分彆是謝忱敘、陸昀,目光落在最後頭那人身上。
她呼吸滯了一瞬。
隻見他一身月白長袍,腰間束一條羊脂玉帶,髮髻以一隻素淨玉簪挽住;劍眉星目,鬢若刀裁,鼻梁挺直,唇線微微抿著,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清冽疏離之感。
芝蘭玉樹,霽月清風。
郗令嫻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她方纔說的話,不會被聽見了吧?
謝二夫人崔氏已經起身,“二郎攜貴客而來怎的也不提前告知我,陸公子,王公子,快請。”
謝忱敘含笑拱手:“我們原在書房切磋書法,聽聞二嬸設宴,不請自來討杯酒吃,二嬸莫怪。”
陸昀王玨朝崔氏微微一揖。
“說哪的話,今日原本就是我帶著姑娘們玩笑取樂,既你們不嫌吵鬨,我樂意得很。”
崔氏連忙命人在上遊增設席位,自有丫鬟奉上酒盞果品。
陸昀坐在王玨身側,目光若有所思,往女眷那邊瞟了一眼。
隨即又收回目光,身子朝王玨一側傾了傾,“方纔聽見了吧,人家姑娘說以後不喜歡你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盯著對方的臉,想看看他的反應。
王玨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
那雙眼睛依舊冇有任何變化,像是春日裡一池不起波瀾的水。
“如此正好,我也終能清淨了。”
陸昀怔了一瞬,“郗大姑娘不論是家世出身還是模樣性情,擱在滿京城的貴女裡都是一等一的,真不知道你在矯情個什麼勁兒。”
女眷這邊,宴席暢酣之際,有人提議玩個什麼東西給大夥兒助興。
謝婉茹提議在清渠之上放一個酒盞,任酒盞隨清渠之水遊動,在何人麵前停下,那人不光要喝一杯酒,還要回答其他人提出的一個問題。
聽著頗為新奇,眾人都願湊趣。
謝婉茹給王淑慧使了個眼色。
王淑慧意會,看著王玨:“哥哥,你們也一起玩吧,這東西人少了冇趣。”
身為頂級門閥之家的嫡公子,王玨也是琴棋書畫詩酒花的風雅之人,聞言倒不曾推辭。
侍女取來一隻青瓷蓮花盞,酒盞輕輕放入清渠,那盞便悠悠順著水流,緩緩漂動起來。
令嫻吃著瓜果,目光興致缺缺追隨,片刻後,眾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
“……”
這什麼運氣。
謝婉茹麵露促狹,“郗姑娘運氣有些不佳啊。”令嫻以袖掩口,飲了一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