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王府。
宋昭願從楚玄遲的懷中醒來。
楚玄遲低頭笑看著她,“昭昭今日可好些了?”
宋昭願也是笑語盈盈,“也就是懷著身子,否則妾身早恢復了。”
楚玄遲伸手摸她發頂,“明日便是上元節,昭昭可能一同參加宮宴?”
宋昭願道:“去東宮一趟吧,不親手把個脈,妾身著實不放心太子妃皇嫂。”
雖說有禦醫在,馮新榮又是楚玄辰的自己人,可他至今還不知長孫敏柔曾中過毒。
“也好,順便看看孩子。”楚玄遲道,“說來也怪,皇嫂身子不好,孩子長得卻壯實。”
他本以為長孫敏柔這虛弱的身子懷孩子,孩子定是瘦弱,沒想到還挺白胖,很可愛。
宋昭願有些心疼,“皇嫂生怕影響了孩子生長,再不想吃也拚命的進補,孩子豈能不好?”
換做是她自己,她是吃不進去的,就她如今這好的身子,都已抗拒喝參湯和其他補物。
楚玄遲也感慨,“皇嫂為了這孩子,遭了不少罪,幸而得了個好結果,否則如何接受得了?”
這話題太沉重了些,因為再說下去就該提到長孫敏柔壽元將盡,於是宋昭願簡單聊了幾句便打住。
她轉而問楚玄遲,“對了,父皇大赦天下,提前解除了良妃的禁足,那她可有利用這好機會?”
楚玄遲告訴她,“她昨日倒是去向父皇謝了恩,但玉粹宮至今還沒任何動靜,老六應是出不來。”
他也是擔心良妃會趁著大赦的機會為楚玄寒求恩典,便讓人盯緊良妃,如此方能及時應對。
宋昭願道:“也不知是良妃壓根沒提,還是提了被父皇拒絕,若是後者,那她便又惹父皇不悅。”
“我猜應該是沒提。”楚玄遲猜測,“她自己才剛因大赦獲利,豈會笨到再惹怒父皇,她又非淑妃。”
淑妃是蠢是人盡皆知,但良妃有幾分聰明,若非再三受楚玄寒牽連,她也不會失寵到這地步。
宋昭願打了個嗬欠,“那便好,妾身在孩子落地之前隻想好好養胎,不想再為老六費心思。”
楚玄遲鄭重道:“昭昭放心,你若不想讓他出來,我便讓他老實在玉粹宮帶待著,大家都安心。”
他明知楚玄寒對他們有恨,巴不得他們的孩子無法出生,又豈會讓其出來,給他們惹事?
宋昭願輕笑,“好,讓他多待些日子,妾身生完還得休息陣子,等恢復了身子再放他出來玩。”
“為夫一切聽從王妃的吩咐。”楚玄遲笑道,“昭昭,對於父皇取的名字,你可喜歡?”
“還行吧。”提及此宋昭願想到一事,“那以後我們的兒子豈不是也得用‘晗’字?”
“對,皇室的男子都需要從一個字。”楚玄遲他們這一輩從的便是“玄”字,乃先皇所賜。
“那若是我們自己能取名,晨兒就叫隻能叫楚晗晨。”宋昭願原本沒覺得不妥,念出來就皺眉。
楚玄遲見她皺眉,連忙問,“怎麼,昭昭可是不喜歡?”
宋昭願語氣明顯帶著嫌棄,“老六的名字帶有‘寒’字,字雖不同,但音卻是一樣。”
“昭昭不說我還沒注意到,這確實讓人膈應。”楚玄遲本還覺得“晗”字不錯,現在也嫌棄。
宋昭願又猜測了起來,“父皇用這個字,會不會有其他的用意?比如他對老六心有虧欠?”
楚玄遲道:“老六這些年享受了父皇多少偏寵,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父皇又何須虧欠?”
宋昭願舒了口氣,“父皇隻要不是為了他而用‘晗’字,那孩子叫‘晗晨’,妾身也能接受。”
楚玄遲擔憂道:“就怕我們如今太得寵,父皇為表重視,也給我們的孩子賜名,由不得我們選擇。”
宋昭願倒是沒為此而放心,“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畢竟太子皇兄與皇嫂都沒法自己取名。”
“對了,昭昭,還有一件事,我昨兒個忘了與你說。”說完名字的事,楚玄遲又想起了另一事。
“何事?想必是不重要吧?”宋昭願無所謂的道,“否則慕遲定不會忘記,早已與妾身說了。”
“其實挺重要。”楚玄遲正色道,“是關於昭昭會醫術之事,如今已在坊間算是傳開了。”
“是因妾身那晚接生了?”那晚東宮的人太多,且宋昭願沒讓楚玄辰特意下令封口。
“接生是小事,能保住太子妃皇嫂母子纔是大事。”楚玄遲當天便知道此事定會傳開。
不過他也沒打算封口,宋昭願會醫術之事早已無需隱瞞,那即便傳出去也沒關係。
宋昭願換個了姿勢躺著,“那坊間如今是何等反應,可有人對妾身學醫之事起懷疑?”
她以前睡覺,一晚上都不怎麼換姿勢,如今身子重了些,若是維持一個姿勢,會覺得很累。
因此現在比較折騰,沒多久便要換個姿勢,楚玄遲每晚都要被她吵醒多次,可他從不會抱怨。
他隻會心疼她懷孕太辛苦,連睡都睡不安穩,夜夜折騰,有時他會想,要不就隻懷著一個好了。
可他又怕這一胎是女兒,那前世的兒子便無法回來,她定是不願意,再怎麼也得生個兒子。
其實兒子是不是前世那一個並不重要,隻要是兒子他們便會當做是晨兒,彌補前世之憾。
楚玄遲早已做好安排,“懷疑自是有,但我已安排人混入其中,會按照當初所說的宣揚。”
這幾日的盛京城極為熱鬧,先是慶賀新歲,而後又是東宮有大喜,接著便是禦王妃接生之事。
因東宮大喜與禦王妃接生之事有關係,因此會一起議論,大家難免會好奇,高門貴女怎會醫術?
此時楚玄遲安排的人便會偽裝成普通民眾,說是家中有親戚或朋友在禦王府當差,得知一些訊息。
最終宋昭願自小對醫術感興趣,看了些醫書,出閣後為了楚玄遲而學針灸術之事便人盡皆知。
宋昭願雖做好了準備,但還是怕出事,不禁擔憂,“但願妾身這身醫術不會惹出麻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