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安撫她,“昭昭無需擔心,我已在父皇麵前承認治腿的事,他輕易不會受到影響。”
此前隱瞞醫術之事,最大的原因是怕文宗帝猜到他的腿早已痊癒,他們犯下欺君之罪。
隻要文宗帝這邊的問題解決了,他不會因欺君治罪,也不會被猜忌,坊間議論幾天又何妨?
宋昭願是操心命,“妾身怕的是有人趁機挑撥,畢竟慕遲受父皇器重,早已惹得某些人眼紅。”
楚玄遲很有信心,“沒事兒,會公開醫術是我們早已知曉的事,我自是做足了準備……”
這次宋昭願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東宮陪長孫敏柔生產,還親自接生,他便已決定趁這個機會公開。
故而在次日出宮後他便讓風影去聯絡疏影和霧影,讓他們做好準備,應付接下來的議論聲。
霧影辦事他最放心,再加上還有疏影在暗中相助,這麼點小事自不是問題,他何須擔心?
宋昭願聽完徹底放心,“有慕遲在,妾身確實不需要過多擔心,慕遲定會護妾身與孩子周全。”
她已許久沒聽到霧影的名字,本以為他入了兵部後,忙於公務,楚玄遲不會再讓他做私事。
楚玄遲握住她的手,“前世沒能護住你們母子,這世我定不會留此遺憾,我要與你們好好活著。”
宋昭願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無比的安心,臉上終於再次泛起了笑意,“好,我們一家人好好活著。”
她的“一家人”不隻是他們夫妻與腹中的孩子,還有她的外祖父一家和父母一家,甚至所有親人。
“你的醫術既已公開,那可會治病救人?”楚玄遲心情很矛盾,既不想埋沒了她,又怕她辛苦。
她出身官家,如今又是親王妃,本該享受生活,行醫救人這等事,費心費力,他自是不捨得。
尤其是眼下,孩子的月份大了,行動終究有所不便,磕著碰著旁人不在意,可他心疼的緊。
宋昭願前世救死扶傷也沒落個好下場,此生看淡了,“妾身主要是針灸術,暫時不方便。”
楚玄遲舒了口長氣,“那便好,我就怕你心太善,又不顧自身與孩子,非要懸壺濟世。”
宋昭願笑道:“妾身可是王妃,又非醫女,自不是什麼人都治,且一般人應也不會找上門。”
前世也是如此,因著身份的關係,找上門來的都是勛貴,而楚玄寒讓她治的便是能給其助力之人。
“好,就這般說定,昭昭可不許反悔。”楚玄遲知她太過心軟,怕她真遇到疑難雜症又會出手。
***
下午,長秋宮。
良妃懶洋洋的靠在貴妃榻上。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已沉默了許久。
彩玉給她送來點心,關切的問,“主子可是有心事?”
良妃右手撐著腦袋,眉頭微蹙,“那個墨昭華莫不是與寒兒有仇?”
雖然宋昭願已改名許久,可她還是習慣稱以前的名字,或者是刻意為之。
她不想承認宋昭願是宋承安的孩子,得了更好的出身,她隻願其是墨韞之女。
“主子怎突然這般說?可是禦王妃做了什麼?”彩玉從未往這方麵想,很是驚訝。
良妃坐直了身子,“本宮越想越覺不對勁,似乎自從寒兒未能娶她之後,便開始不順。”
彩玉將點心遞過去,“可那又非咱殿下的錯,且縱使她真怨恨殿下,也沒能力算計殿下吧?
彩雲在一旁附和,“是啊,主子,她一介女流之輩,即便得了陛下歡心,又能做些什麼?”
良妃吃了口點心,是她最喜歡的糕點,也是小廚房特製,她雖被禁足,可並沒降低她的待遇。
她吃完一塊才道:“可你們不覺得巧合麼?尤其是這次,她竟比禦醫還厲害,保住了太子妃母子。”
彩玉及時倒了杯熱茶遞給她,“那也就這一次巧合,其他的事應該並無禦王妃的手筆吧?”
良妃呷了口茶道:“即便隻有這一次,那也是害了寒兒,隻要東宮無嗣,寒兒的機會便更大。”
此前因著楚玄遲夫婦得寵,她便怨恨宋昭願,認為其沒有為此努力,比如去求太後幫忙。
彩玉惋惜的嘆氣,“哎……說來說去,還是因著咱殿下沒能娶到她,否則一切榮耀都是殿下的。”
以前良妃看不上宋昭願時,她也覺得很在理,墨韞是寒門貴子,虛有高官厚祿卻沒家族根基。
後來楚玄遲越來越得寵,宋昭願也入了文宗帝的眼,她又如良妃一般後悔,如今自是更甚。
彩雲突發奇想,“主子,您說會不會禦王妃早就會醫術,陛下這才將她賜婚給禦王殿下?”
彩玉不敢相信,“不會吧?若是如此,那豈不是說陛下的賜婚,其實就是為禦王找了個大夫?”
良妃也細思極恐,“那也就是說,陛下那時便已對老五如此上心?不行,本宮得與寒兒說說此事。”
彩雲怕她更難復寵,“可主子才剛解了禁足,若是向陛下提要求,會不會又惹得陛下不悅?”
“不,本宮不找陛下。”良妃有更好的主意,“太後也身為人母,定是要比陛下更好說話些。”
彩玉上趕著拍馬屁,“主子聰慧。”
彩雲也跟著誇讚,“還是主子聰明,這主法子極好。”
***
夜裏,墨家。
墨韞又去了後院過夜。
關於宋昭願的訊息,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他特意問喬氏,“禦王妃會醫術之事,你此前可知曉?”
喬氏還真不知道,“妾從未聽聞過,隻知王妃娘娘年少時便喜好看醫書。”
“年少時便看醫書?”墨韞有了個大膽的猜測,“那她會不會早已自學成才?”
喬氏道:“這個妾不知,不過王妃娘娘冰雪聰明,若說學到些什麼也在情理之中。”
“連你都知她喜好醫書,那容清必然更為清楚,若是她入宮與太後娘娘說道了兩句……”
墨韞說著戛然而止,腦子裏有了個更為大膽的想法,但喬氏聽得雲裏霧裏,“老爺此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