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淩菲笑嗬嗬,“皇嫂真厲害,太子皇兄昨日說,整個太醫院都比不上皇嫂一人呢。”
他們昨日上午也入了宮,為東宮大喜送賀禮,對於那晚的事,大多還是從楚玄辰口中得知。
宋昭願謙虛的道:“那是太子皇兄謬讚了,我不過是恰好可以取巧罷了,醫術可比不上禦醫。”
術業有專攻,她的醫術雖好,可也不是每個方麵都厲害,主要是針灸術厲害,如今又得了心法輔助。
論綜合的能力,自是有禦醫比她厲害,而長孫敏柔的事,她正好可以藉助內力,禦醫自是做不到。
楚玄霖祈求的看向她,“皇嫂,我有個不情之請,待到菲兒臨盆時,皇嫂能否也過來一趟?”
“好說。”宋昭願應的爽快,“隻要我在盛京城,定會過來,哪怕隻是在旁陪著她也好。”
鍾淩菲急切的問,“怎麼?皇嫂打算離開盛京城?為何要離開,皇嫂又準備去何處?”
她是不捨得宋昭願離開,哪怕他們平日裏並非日日相見,可在盛京至少能在想見時便見到。
“沒有,是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清。”宋昭願解釋,“萬一夫君有差事,我自然要跟著去。”
楚玄霖搖了搖頭,“那不太可能,五皇兄將為人父,何人會如此不識趣,竟讓皇兄離開盛京?”
楚玄遲笑著開口,“總之你皇嫂已經答應你們,隻是話沒說太滿,你們明白她的意思即可。”
“我明白了,是我反應慢,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楚玄霖麵色微微泛紅,有幾分尷尬。
宋昭願趕緊換了個話茬,“不知太子妃皇嫂醒了沒?她這次元氣大傷,需得休養很久。”
休養很久還是小事,大事是她無法再恢復,因為她的壽命根本撐不到恢復,這是用命在生子。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沒危險。”鍾淩菲眨了眨眼,“否則太子皇兄定會讓人來請皇嫂。”
“那沒訊息便是好訊息了。”宋昭願還是有點擔心長孫敏柔的情況,那夜她實在沒法為其診脈。
他們隨後又換了話茬,等到午時便有人來請他們用膳,宋昭願這才下了床,與他們同去膳廳。
***
下午,壽康宮。
文宗帝與元德太後說起了取名之事。
他問元德太後,“母後,您覺得‘晗昱’這名字如何?”
隨著他話音落下,李圖全將他親自寫的那兩個字在元德太後跟前展開。
元德太後看著白紙黑字,“哀家覺得不錯,皇帝有心了,太子應該也喜歡。”
文宗帝輕笑,“母後喜歡最好,至於辰兒,無需太在意,他的名還是父皇取的。”
當初他喜得嫡長子,便想取這個名字,結果先帝賜了名,他便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了。
如今楚玄辰得子,他作為皇祖父便可取名,於是他又想起了當年,並決定用這個名字。
元德太後笑道:“皇帝這點便莫要學先帝,那可是辰兒的孩子,自該是他自己也喜歡纔好。”
文宗帝不以為意,“既是母後與朕都喜歡的名字,自是差不了,那朕稍後便讓人去傳旨。”
“也好,取名本就是對孩子的一種祝福。”元德太後回憶往昔,“當年先帝也是此意。”
“那朕更該效仿父皇了。”文宗帝當機立斷,“就這個名字吧,早定下也好早上皇家玉牒。”
元德太後心情極好,“咱皇家終於有了皇長孫,接下來會越來越好,孩子們會為皇家開枝散葉。”
文宗帝笑的慈祥,“誰說不是呢,老五與老七都爭氣,今年會再給母後添兩個小曾孫兒。”
元德太後想的遠,“那敢情好,孩子們年紀相仿便能玩到一塊兒去,長大了更好輔助皇太孫。”
“是啊,就如老五一般,對辰兒是忠心不二。”文宗帝感慨道,“為了他的孩子禦王妃付出許多。”
元德太後附和道:“哀家也聽說了,太子妃難產,若非昭昭出手相助,母子倆怕是……”
文宗帝篤定的道:“老五夫婦能為辰兒做到此,不惜拿自己的孩子冒險,那定是沒有野心。”
“老五確實是個忠心的,他隻想能老婆孩子熱炕頭。”元德太後趁機為楚玄遲說話。
母子倆聊了好一會,文宗帝才起身離去,一回到承乾宮便讓李圖全傳口諭,為長孫賜名。
李圖全來到東宮時,長孫敏柔剛剛吃了點東西,精神依舊很不好,楚玄辰要她再歇息會兒。
得知文宗帝賜名,長孫敏柔有幾分失落,隻因她與楚玄辰已取了兩個名字,如今卻用不上了。
不過長輩取名字也很正常,這代表著長輩對小輩的重視,關愛以及祝福,尤其是對長孫。
楚玄辰謝了恩,打發了李圖全,便安撫起長孫敏柔,“柔兒,對不起,父皇賜名絕不可拒。”
長孫敏柔也隻能接受,“臣妾明白,父皇對我們的孩子如此上心,臣妾應該感激才對。”
“那對於‘晗昱’這個名字,柔兒覺得如何?”楚玄辰小心翼翼的問,“可會不太喜歡?”
“名字倒還好,可見父皇確實用了心。”長孫敏柔既無法選擇,那就往好的方麵想。
“那我們取的名字,要不就作為孩子的小名?”楚玄辰這個想法與楚玄遲一樣。
當初楚玄遲也是提議,萬一文宗帝為他們的兒子賜名,那就將前世的名字作為小名。
長孫敏柔拒絕,“父皇既賜了名,又怎好再取小名,旁人會說我們對父皇的賜名不滿。”
其實旁人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宗帝也這般想,或者原本沒有,但最後卻被他們所影響。
“可如此我們費心想的名字就白費了。”楚玄辰還是不捨得他們費盡心思給孩子取的名字。
長孫敏柔反過來安慰他,“父皇賜名本就是預料中的事,我們權當取名是個樂趣好了。”
“要不,作為我們孫子的名字?”楚玄辰不愧是文宗帝親生子,連想法都不謀而合。
“那倒不錯,這是我們留給孫子的禮物。”長孫敏柔深知自己是沒機會見到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