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國公微微搖頭,“我不太記得了,需得問你大舅母。”
鍾離秀雅去了廚房盯著,並不在此,容海平日裏又不管這些事,問他也沒用。
宋昭願笑道:“大舅母管家有方,外祖父莫要想這麼多,還禮自有大舅母做安排。”
輔國公捋了捋鬍子,“昭昭說得對,一切皆有長媳在,老夫又何必庸人自擾,哈哈……”
他們聊了好一陣,宴席便準備妥當,鍾離秀雅親自來請,他們這才一同移步膳廳用席。
這次依舊是開了兩桌席麵,本是一桌長輩與權貴,一桌則是小輩們,各自都自在。
鍾離秀雅因著不會飲酒,主動去了小輩那一桌,將容慎換過來,讓他陪著長輩飲酒。
容清也不怎麼喝酒,便起身跟著她一同去,宋昭願見狀再也坐不住,自是隨她們姑嫂去。
楚玄遲本想留她,但她說聞著酒味也對孩子不好,他便一個反駁的話都不敢再說出口。
於是最後成了飲酒的坐一桌,不飲酒的坐一桌,其實也就是男女分開而坐,各自也好聊天。
因著文宗帝已封印,官員無需去點卯,他們便放心飲酒,席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結果宋承安的酒量不太好,而容瀟對他又極不客氣,竟把人給灌醉了,連站都站不穩。
容清看著搖晃的宋承安,嗔怪容瀟,“你最為瞭解他,明知他酒量不如你,怎還灌他酒?”
“長姐心疼了?”容瀟不以為然,“大婚當日小弟可給足了他麵子,他怎麼也得還一次吧?”
那日若非怕耽誤了宋承安與容清的洞房花燭,他不僅不會為其擋酒,還會比旁人更殷勤的灌酒。
“你呀,就可勁捉弄他吧。”容清無奈的瞪他一眼,“現在人倒了,你說怎麼辦?你揹他上馬車?”
“長姐著急回去作甚?”容瀟振振有詞,“這不也是你的家麼?讓姐夫在此歇息會兒又如何?”
容清雖已二嫁,可她的院子依舊還在,也不會分給旁人,如此代表著她在孃家有一席之地。
連宋昭願一個外孫女,甚至沐雪嫣這個義外孫女都有自己的院子,更何況她一個親生女?
宋昭願輕笑,“小舅父說的有理,那便由小舅父負責,親自將父親送去母親院裏休息。”
“昭昭,我也喝了不少,怎不讓你夫君來扶?”容瀟耷拉著臉,“隻心疼他,不心疼舅父麼?”
“自家夫君自己不心疼,難不成讓別的女人來心疼?”宋昭願挑眉,“小舅父想讓人疼,便自己娶。”
“你這小丫頭,我著實說不過你。”容瀟忙認輸,“我送他便是,也免得你藉著機會來催我娶妻。”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催他成婚,好不容易長輩與同輩們都不催了,沒料到一個小輩反而來催他。
他起身便與容清一起,一左一右的扶著宋承安離去,這和諧的一幕讓輔國公樂得合不攏嘴。
輔國公眼睛笑成一條縫,對宋承安極為滿意,“清兒這一次,所嫁定是良人,白頭偕老。”
宋昭願跟著笑,“昭昭也覺得父親很不錯,母親成婚才這麼些日子,氣色便肉眼可見的好了。”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容清和離後的心情好了許多,氣色也變好,而二嫁之後則更甚。
輔國公惋惜,“隻可惜她年歲大了些,否則便可再為你添個弟弟妹妹,你以後也有個照應。”
他因著自己夫人是高齡產子,血崩而死,並不想容清這把年紀再生子,便更覺惋惜。
容慎貼心的安撫他,“沒關係,祖父,昭昭永遠是謹之的妹妹,謹之會竭盡所能護著她。”
他向來是個能說到做到的人,別說他本身兄弟姊妹少,便是有很多,他也願意護著她。
容悅緊隨其後,也說著好聽的話哄著輔國公,“沒錯,祖父,嘉敏也會給表姐做堅實護盾。”
她倒是沒想過,若她本身沒有能力,連自己都難保,又如何能給旁人做後盾,不拖後腿已是大幸。
“你們放心,隻要我活著,便不會叫人欺負了她。”楚玄遲鄭重許諾,“我自然也不會辜負她。”
一般孃家人都是擔心女子嫁出去被夫家欺負,他這話便是安他們的心,有他護著旁人自是不敢欺她。
容悅不滿的撅起嘴,“表姐夫,你就欺負我們尚未成婚,又在這郎情妾意,讓我們心生嫉妒。”
楚玄遲抿唇輕笑,“無需嫉妒,明年你差不多就該嫁了,屆時自也會有人願這般護著你。”
“嘉敏纔不要嫁人。”容悅俏臉一紅,“嘉敏要陪著祖父與父親母親,哪怕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隻要說到嫁人,她便會想到楊爭流,而他偏生又是楚玄遲的表弟,她如何能不羞澀的紅了臉。
“你這丫頭又在胡說了。”輔國公笑著換話茬,“殿下方纔也喝了不少,可需要去歇會兒?”
“不用。”楚玄遲關切的道,“倒是外祖父,我瞧著是有了幾分醉意,先去歇會兒為妙。”
容海本沒注意這些,聞言趕緊起身去扶輔國公,“殿下所言極是,我這就送父親回房。”
楚玄遲將他們全打發了,“我也非外人,你們無需特意守著我,都去忙吧,有昭昭在即可。”
其他人怕打擾他與宋昭願的好事,紛紛識趣的起身,“殿下說的也是,那我們先去忙了。”
見其他人都離開了,宋昭願便問楚玄遲,“慕遲把人都趕跑了,可是有甚想去的地方?”
楚玄遲起身,伸手攬過她的腰,“我去你院裏躺會兒,你則去看看嶽母大人,說說體己話。”
宋昭願不以為然,“前幾日母親生辰才剛說了不少話,過幾日新歲又會回府,也不急於這一時。”
楚玄遲提醒她,“成全嶽母心願之事,想必是昭昭越早給個答覆,嶽母會越高興。”
“哎呀……”宋昭願猛然想起此事,“妾身都忘了這事,那妾身這就去找母親。”
楚玄遲見她想要跑,一把拉住她,“慢著點,你身子重,嶽母也不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