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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整個人如遭雷擊,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尖銳地刺入鼻腔,他卻渾然不覺,隻死死盯著對麵戴著眼鏡的醫生。
「這這怎麼可能?她明明確診了癌症,您看這個,這是她之前在醫院做檢查後拿到手的癌症確診書!」
為了證明自己冇說謊,季珩直接把姚薇之前給他保管的癌症診斷書拿了出來。
醫生隻是掃了一眼就篤定道:
「季先生,你這張診斷書是假的。」
季珩身形踉蹌:「這不可能,我不信!」
醫生也不惱,情緒穩定地將季珩遞來的診斷書平鋪在光線下,又抽出幾張本院真實的癌症診斷單並排放下,當場打假。
「季先生,你看這裡。」醫生用指尖點著印章邊緣,「真正的公章,油墨滲透紙張是有細微暈染的,邊緣也不會這麼清晰鋒利。而你的這張,明顯是高清掃描後彩色列印的產物。還有這簽名,筆跡形態乍看相似,但連筆處的力道和轉折完全是模仿的,缺少真跡那種自然的流暢感。」
季珩一把抓起兩張紙,湊到眼前。
他的呼吸逐漸粗重,視線在真偽簽名間反覆跳躍。醫生的話像冰冷的錐子,一下下鑿開他堅固的認知。
「您您確定?」
「我每天經手的診斷書不下數十張。」醫生的語氣平靜卻十分肯定,「這張診斷書是合成的,毫無疑問。」
轟的一聲,季珩隻覺得耳邊一陣嗡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內炸開。
他踉蹌半步,手撐住冰冷的辦公桌邊緣,紙張從顫抖的指間滑落,飄散在地。
記得當初他同意和姚薇領證並且給她孩子,一方麵是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麵就是因為姚薇說自己患癌,而她死前唯一的冤枉就是和他結婚,再和他有一個孩子。
為了不讓姚薇抱憾而終,他才和姚薇做了試管。
同時他也幻想著等陪姚薇度過最後的時間後,就回去和蘇禾和好。
他甚至還想著能通過和姚薇的親密互動刺激蘇禾,加速破冰他和蘇禾之間的關係。
卻冇想到,姚薇的癌症是假的?!
一直以來他都被姚薇矇在鼓裏欺騙!
就在這時,季珩突然想起蘇禾前麵的那番話,一個不好的猜想湧上心頭。
既然癌症是假的,那是不是說明,姚薇的救命之恩也可能是假的?
季珩決定查證一番,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急切而有些笨拙,幾經周折後,他終於托人要到了姚薇和蘇禾所在的孤兒院院長的電話。
漫長的等待音後,一個蒼老的女聲響起:「喂?」
「院長您好,我是季珩,我想問問你們孤兒院當年有一個女孩在孤兒院門口救了一個小男孩,這個女孩到底是蘇禾還是姚薇?當時周圍有冇有什麼監控錄下了這一切?」
「太久了,我已經記不清了。」院長的聲音帶著年邁的遲緩,「門口那條路當時很偏,冇有監控的。」
季珩的心猛地一沉,失望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院長遲疑的聲音再次響起,「前幾天整理儲藏室,我倒是翻到一箇舊鐵盒,裡麵有些孩子們落下的零碎東西。其中就有蘇禾留下的日記本,裡麵的內容或許對你有幫助
你需要可以來取一趟。」
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燒得季珩眼眶發熱。
「我馬上過來!謝謝您,請您務必等我!」
季珩連忙開車前往孤兒院,到了孤兒院後,院長剛把日記本遞給他,他就著急地翻閱。
然而,看到裡麵的內容後,季珩卻頓時如墜冰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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