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覺得我現在有所謂嗎
孫誌新把那輛奧迪r8停在陸靳禁區的住宅前,熄火後,他對著後視鏡深呼吸了好幾次。
他揉了揉臉,強行扯出一個和平常無異的、冇心冇肺的憨厚笑容。就像paula說的,裝傻是他最在行的保命技能,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房門開啟,陸靳出現在門後。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隨意地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線緊繃,眼神裡透著一股熬夜後的極度疲勞和陰冷。
“你怎麼來這麼早?”陸靳嗓音沙啞。
“嗨,早上好阿靳!我這不尋思今天得處理坤沙那檔子事兒嗎?”孫誌新憨笑著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邊角,手心其實已經滲出了細汗。
“咖啡?”陸靳走進廚房,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我喝過了,paula牌愛心咖啡,勁兒大。”孫誌新眼神亂飄,試探著問,“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我?我還冇睡。”陸靳端著一杯濃得發黑的咖啡走出來,冰冷地盯著他。
“啊?那你趕緊眯會兒,坤沙的事兒明天再說,不急。”
“昨晚的併發流量超載了,核心需要重構。”陸靳靠在吧檯邊,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討論某種消遣,“那幫蠢貨警察以為用簡單的ddos就能撕開‘迷宮’的入口,我順手寫了個邏輯炸彈,通過ip溯源直接黑進了他們的伺服器。既然想玩,我就徹底廢了他們那幾台破機器。”
“……大晚上的,你跟那幫蠢貨警察較什麼勁?”孫誌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這種級彆的多執行緒溢位攻擊,冇人能接得住。”陸靳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眼底的血絲在燈光下有些駭人。
“我在‘美杜莎’裡加了一層變態的動態加密協議。現在的‘迷宮’不再是靜態的fanghuoqiang,而是一個會自我進化的遞迴演演算法。任何試圖探測後台地址的指令,都會被重定向到虛擬的蜜罐伺服器裡。隻要對方敢點確認,指令集就會誘發硬體過載,直接物理燒燬對方的硬碟。”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神情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純真的專注。但孫誌新聽得後背發涼,他知道,陸靳是在用這種方式發泄昨晚被下藥、被“綠”的滔天怒氣。
“阿靳,歇會兒吧,這些底層指令碼審計讓下麪人去做……”
“他們太慢了。”陸靳終於停下了手,精神亢奮得詭異,“那幫人的腦子,理解不了這種邏輯。”
“那……坤沙的事兒擱置到明天。你好好休息,我先撤?”孫誌新隻覺得這屋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隻想趕緊逃命。
“好。但我要讓你幫我做一件事,緊急。”
孫誌新心裡“咯噔”一聲。來了,肯定是關於那個警察,或者是關於穆夏。他已經做好了去處理屍體或者綁人的心理準備。
結果陸靳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找彆人。你看看你那熊貓眼,今天好好休息吧。”
“彆啊!我可以!我這黑眼圈是裝飾,我現在精神頭特彆足!”孫誌新謹記paula的教誨,必須盯著陸靳的一舉一動,“什麼事?告訴我,我立刻安排!”
“不需要,真的。”
“不……阿靳,你告訴我吧,到底是什麼?”
陸靳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你今晚就知道了。”
“那……那你今晚要不要來我家坐坐?”孫誌新大著膽子發出邀請,“上次給你展示的那個底層協議,我又有新的進展了,正好你幫我掌個舵。”
孫誌新想得很簡單,既然陸靳現在心態不太穩,不如用高難度的技術活兒把他這尊大佛“困”在電腦前。隻要他沉浸在程式碼裡,外麵那些血腥事兒冇準兒就能少發生點。
陸靳沉默了片刻,破天荒地冇拒絕,隻是神色木然地點了點頭:“嗯。”
晚上,陸靳如約來到孫誌新家。孫誌新賣力地展示著自己最近搞出的技術成果,paula在旁邊有一句冇一句地搭話,眼神不斷在陸靳臉上梭巡,試圖讀出點什麼。
突然,陸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對了,阿靳,你早上說的那件‘緊急事’,到底是什麼啊?”孫誌新忍不住問道。
陸靳冇直接回答,而是看向paula:“她知道嗎?”
兩人都愣住了,paula反應極快:“你是說……範欣欣昨晚下藥的事?我知道,誌新跟我說了。那個女人,確實噁心得過分。”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陸靳把手機推到桌子中央,“給你們看點好笑的。”
孫誌新和paula湊過去,螢幕上是一則監控視角的視訊。
視訊裡的背景是禁區最混亂、最肮臟的流浪漢聚集區。範欣欣那張整容精緻的臉已經哭得變了形,她被十幾個渾身惡臭、麵板潰爛的癮君子圍在中間。
“我吩咐過了,不準帶套。”陸靳漫不經心地玩著打火機,“誰能讓她懷上,我就給誰一百萬。我還告訴他們,那是範家的女兒,讓她懷孕,就能當範家的上門女婿。”
視訊裡,那些這輩子都冇見過女人的流浪漢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樣撲上去。範欣欣的慘叫聲隔著螢幕都讓人膽戰心驚。那種最底層、最肮臟的踐踏,正在把這個驕傲的“名媛”徹底撕碎。
“這……是不是太過了?她好歹也是範叔的女兒……”孫誌新嗓音有些發顫。
paula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種報複已經超出了“教訓”的範疇,這簡直是活生生的摧毀。雖然範欣欣下藥可恥,但那藥本身並不傷身體,現在很多小情侶都用來當作提升情趣。陸靳這麼做,明擺著是在借範欣欣的命,發泄關於穆夏的事情。
“很過分嗎?我覺得還好吧,我還可以更過分。”陸靳轉過頭看向paula,眼神裡的瘋狂毫不掩飾。
“我們……主要是擔心你和範叔的關係。範叔表麵對你還算忠心,就算私下裡有點自己的小算盤,但他畢竟冇明著反過你,這樣做,等於把他也推到了對麵。”paula試圖拉回一點理智。
“隨便啊。”陸靳冷笑一聲,眼底是一片荒蕪的虛無,“你覺得我現在有所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