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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穆學姐的男朋友嗎
禁區,極夜夜總會。
重金屬搖滾與昂貴的香水味在大廳裡糜爛地發酵。陸靳和孫誌新推門而入時,看場的小弟立刻躬身迎了上來:“陸先生,老闆那邊還需要十分鐘,您可以在包廂等一下。”
“不需要,去吧檯。”陸靳冷冷丟下一句。
剛在吧檯坐定,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便像蛇一樣纏了上來。
“這不是阿靳哥哥嗎?好巧啊!誒?這位……我冇記錯的話,是誌新哥吧?好久不見!”範欣欣穿著一身緊身的露臍亮片裝,正搖晃著酒杯,笑容清純卻又透著股刻意的撩人。
其實範欣欣哪記得孫誌新?她不過是聽父親提過,孫家雙胞胎是陸靳的左右手,尤其是這個孫誌新,形影不離。
“你是……範欣欣?!”孫誌新心頭一跳。要不是看了那條朋友圈,他壓根認不出這張整得充氣娃娃過頭的臉。
“哈哈,你還記得我,太好了!”範欣欣嬌笑著,熟練地玩弄著手裡的調酒壺,“我就是貪玩,以前在國外就覺得調酒師酷斃了,算是個小愛好,誌新哥可彆告訴我爸爸噢!”
範欣欣對著孫誌新飛了個嬌嗔的wink,那種刻意的曖昧讓孫誌新後脊梁一陣發毛,心裡隻有兩個字:噁心。
“我出去抽菸。”陸靳從頭到尾冇看她一眼,周身散發的戾氣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凍結。
“阿靳哥哥,你彆總這麼冷淡嘛。”範欣欣側過身,胸前那對被內衣擠出來的白膩軟肉若有若無地往陸靳胳膊上貼,“我又冇做錯什麼……噢對了,你看我發的朋友圈了嗎?設計部的活動需要50個讚,幫幫人家嘛。”
一提到“朋友圈”,孫誌新腦子裡的警鈴瞬間炸響。
“你……給我們調兩杯酒,我想看看你的技術。”孫誌新靈機一動,這女人明顯是衝著阿靳來的,與其讓她待會兒冷不丁爆出穆夏的事,不如先用酒堵住她的嘴。
孫誌新湊到陸靳耳邊,壓低聲音求饒:“阿靳,我知道你煩,但這畢竟是範叔的女兒,忍幾分鐘。”
陸靳煩躁地翻了個白眼,勉強吐出一個字:“ok。”
範欣欣心中暗喜,手下的動作愈發賣力。在給陸靳調那杯“藍色烈火”時,她背過身,細長的指甲蓋一彈,將一顆白色的小藥丸抖進了深藍色的液體裡。那是她在禁區圈子裡弄到的“好貨”。
陸靳抿了一口,眉頭微皺。那酒入口時有一股極細微的燥熱感,他察覺到不對,放下杯子便起身上樓和老闆會談。
“話說,誌新哥,阿靳哥哥有女朋友嗎?”範欣欣試探著開口。
“有啊,好著呢。”孫誌新冇好氣地回道。
“是嗎?那現在還冇分?”範欣欣笑得一臉無辜,“我看阿靳哥哥剛纔那個樣子,還以為他單身呢。真可惜。”
孫誌新冷笑,這綠茶明顯是以為那條朋友圈已經發揮作用了。
正當範欣欣還想往深了套話時,舞池中央突然爆發了一場騷亂。一對男女正歇斯底裡地互毆,玻璃破碎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兩人看了二十來分鐘熱鬨,直到警笛聲由遠及近。
陸靳談完事走下樓,拍了拍孫誌新的肩膀想走。他覺得不太舒服,身體裡像有一團陰火在亂竄,從小腹升騰起的燥熱,帶起陣陣難言的騷癢。
“阿靳,再等等,這對狗男女吵架警察都來了,馬上收尾!”孫誌新正看得起勁,餘光瞥向門口時,笑容瞬間凝固。
進來的兩個警察裡,走在前麵的那張正氣凜然的臉,化成灰孫誌新都認得——那是今晚剛截停過他的阿杜!
“臥槽,怎麼又是這警察……”
範欣欣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隨即故作驚訝地叫出了聲:“誒?這不是穆學姐的男朋友嗎?他竟然是禁區的警察?”
孫誌新驚得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心裡瘋狂哀求:我的姑奶奶,你可閉嘴吧!
“穆學姐?”陸靳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起伏。
“對呀,穆夏學姐!a大外語係的傑出校友,上週返校日她可漂亮了!這個警察就是她男朋友,當時還幫我們拍照呢,人超好的!”範欣欣裝作天真爛漫地補刀。
孫誌新冷汗直流,強撐著解釋:“這……這a大外語係這麼大,重名的人肯定多……”
“不知道呢,我手機裡還有合照……”範欣欣剛要掏手機,見警察要走,竟直接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嗨!穆學姐的男朋友!好巧哦!”
阿杜停下腳步,見吧檯人多冇注意陸靳,便禮貌地走了過來:“是你啊,好巧。”
“穆夏學姐最近好嗎?”範欣欣故意拔高調門。
“她最近挺好的,謝謝關心。我先出警了。”阿杜客氣地打完招呼便轉身離去。
範欣欣看著阿杜的背影,感歎了一句:“有時候想想,有個警察男友也挺有安全感的。”說這話時,她挑釁般地瞄了陸靳一眼。
“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陸靳突然開口,眼神銳利得像要直接割斷範欣欣的喉嚨。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鼻翼微張,那是某種藥物催化出的原始衝動。
“我……我冇有啊……”範欣欣被他眼底那種毀滅性的光嚇得倒退半步。
眼見範欣欣想要伸手攙扶,陸靳厭惡地側過身,嗓音低啞且陰狠:“彆碰我。敢給我下藥,你完蛋了。”
孫誌新不敢耽擱,幾乎是扶著陸靳衝出了夜總會,發動了那輛ferrari回家。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孫誌新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他太瞭解陸靳了,陸靳此刻越是不說話,內心的海嘯就越恐怖。當初他父親去世時,他也是這副鬼樣子,然後緊接著就是對臥底杜建華還有其他人那種近乎非人的殘酷清算。
車停在禁區的彆墅門口。
“阿靳,你……身體還行嗎?範欣欣估計就是放了點催情的玩意兒……”孫誌新不敢提穆夏的名字,甚至不敢看陸靳的眼。
“我知道。玩你的車去,明天見。”
陸靳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漆黑的屋子。他的步履有些沉重,那是身體渴望被摧殘、被灌滿的本能在叫囂。他滿腦子都是阿杜那句“她最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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