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的慕容鈞灝要去二樓了,子丘有些不捨,道:“一年識字過萬,書畫啟蒙,句成萬言,浩然之氣已開。但是,小子記住,這僅僅是開始,無論以後習武修道,學文卻是貫穿始終,一舉一動,言行之間,心在德中,德由天成,心不偏,正氣自然長存。慎終追遠,民德歸厚,行道路遠,而德厚者眾從,眾從者則望高,望高者正氣愈厚,正氣愈厚則出口之間可改變大勢,這便是言出而法隨!”
小玄恭敬對子丘抱拳行禮:“多謝父子一年來教誨,學生必定永誌不忘,還請老師放心,今後無論如何,學生定以德為先,時刻不忘老師教導!”
慕容鈞灝對子丘三拜,然後登樓,來到第二樓。第二樓,嶽震霆早已在門口等待,看著一臉稚嫩,帶著滿身書卷之氣的孩子,道:“老夫子誤人子弟,多好一個孩子,被他教成了一個小書獃子!”
慕容鈞灝也就是小玄立即對嶽震霆恭敬行禮,道:“十二歲之前,我叫小玄,所以還請師父叫我小玄,小玄拜見師父!”
“哈哈哈!”嶽震霆驚喜無限,要伸手抱起小玄,被孩子巧妙躲開,嶽震霆隻得抓住孩子的小手,往二樓空間深處走去,便走邊道:“一年前,你父王來到這裏,委託我教授你武藝,孩子,你是金貴的天生貴體,武學一道,哪怕是小成境界,所受皮肉精神之苦遠超想像,習武三階段,每一階段都是打碎重塑,每一次打碎重塑,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練武之人,有很多半途而廢的,有很多被煉廢的,還有很多走火入魔成為瘋子的。你乃王家世子,天生貴胄,你完全可以不必艱辛練武,孩子,你還敢學嗎?”
小玄道:“古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古人中,有十二歲為相者,有七歲出口成章而為文聖,有六歲吟詩作對調音譜曲,更有少年而戰場廝殺建功立業者,小玄雖然還小,雖不敢妄言超越古人,但是以古為鏡,勵誌而不懈怠,正是學生...徒兒心中之誌,師父放心,徒兒不怕苦,也絕不退縮!”
嶽震霆驚訝的看著小玄,震驚其所言,更震驚於這小子的決心,哈哈大笑:“好好好,為師信你,走,去修鍊的地方,那裏有你九個女孩子,在我這裏修鍊了四年,根骨打造的很好,今年恰好都十歲了,記住啊,她們都是你的丫鬟你的死士!”
嶽震霆帶著小玄來到練武秘境,遠處,九個女孩子正在演練不同的武術套路,練得虎虎生風,更有幾個女孩子穿行於密林之間如飛鼠如爬蛇,手持小小黝黑匕首,穿行之間,那些陰毒的蛇蟲被一刀斬首。嶽震霆喊道:“都停一停,過來拜見你們的主子!”
九個女孩子衣衫不算整齊,頭髮也散亂,身上血痕無數,臉蛋也並不幹凈,全部跑過來,看到嶽震霆,整齊跪倒:“拜見老師!”
“先不要拜見我,先要見過你們的主子,我和你們說過的,小世子,小玄,快快跪拜!”
九個女孩子對小玄磕頭:“拜見主子!”,小玄搖頭:“莫要如此稱呼,我叫小玄,今年四歲,比你們小了六歲,若不敢稱呼我為弟,叫我小名也可,或者稱呼為世子。今後我要和你們一起練武,還請姐姐們多多相助!”
“多謝世子!”九個女孩子整齊站起身,嶽震霆道:“今天的課你們還沒有完成,接著練,我要給你們的世子單獨開小灶,走了,小玄跟我走吧!”
小玄看著那些女孩子有些於心不忍,四年了吧,她們從未出過隱樓,一直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以最殘酷的方式訓練,而且,據父親說,她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早就忘了自己的真名實姓,有的隻是以天乾地支命名的代號,這樣不行,等出了隱樓,我要讓她們全部恢復自我,讓她們找到親人,沒有親人的就是我的姐姐,有親人的送她們去與親人團聚,誰也沒有權利剝奪一個人的人生,王爺世子不行,皇帝也不行!
不知道小玄的胡思亂想,嶽震霆拉著小玄來到另一處秘境,眼前一處空地,有一尊大鼎,下有火焰,上有蒸汽,嶽震霆道:“練武首要的是打磨肉身,如何打磨?當然是煉,煉有兩種,以葯煉,還有以力煉。過去,我們練武的人隻知道蠻煉,比如煉皮煉骨煉筋,暴力的進行,負重,氣沖,鍛打,等等手段,但是單靠這種方式,往往會給修鍊留下不可逆轉的創傷。人體如爐,爐的質量好壞,當然在鑄造的時候要熔煉火鍛,但是還要驅除材質內的雜質沉珂,這時候光靠鍛打不行,還採取一些手段,比如以葯煉體,通過藥性,強化每一次鍛打的功效,同時逼出雜質,特別筋脈,血液和五臟六腑三百六十個大竅穴,鍛開啟竅之後,要通過藥物將雜質逼出。隱樓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缺各種奇珍異草,那都是這個天下很難一見的天材地寶。現在,你脫光衣服,進入鼎爐,先以葯煉舒張皮肉筋脈,在體內積累一些藥性,泡過七天,出鼎爐,以我的鍛體方式鍛打一個月,再進入鼎爐,以此類推!”
小玄沒有猶豫,脫得光光,嶽震霆嘻嘻一笑,抓住孩子的小手一掄,將孩子扔進鼎爐內!
嶽震霆壞笑著看著鼎爐,這個小子出生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象,但是怎麼就那麼妖孽?自己被郭老道開後門偷偷溜出去過幾次,專門看了這小子,他雖然沒有看到什麼異象,但是有那麼一刻,他如同陷入一種詭異的空間,神識像是被放逐到一種未知境界,那一刻,好像自己變成了癡獃,整個世界都如同癡獃。那麼一瞬之後,像是溺水而出撿了一條命一樣。那種感覺是一種大恐怖,就連自己這個已經邁入第九境的大宗師都有一種瀕死感,好像有一隻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隻要稍稍一用力,自己就會死去。
所以,他忘不了那種感覺,而且,他把那種感覺和這個妖孽小子聯絡到一起,那種感覺和這個小子必然密切相連,說沒關係打死也不信。所以,他決定好好培養這個孩子,從這個孩子身上,說不定能找到自己通往第九境巔峰甚至成就大至尊的武道之路。
嶽震霆突然耳朵動了一下,拿出一個傳訊符,喊道:“老道,什麼情況?外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位於頂樓的郭璿真道:“什麼情況也與我們無關,各忙各的,不要好奇心那麼重!”
“老道,你說的輕鬆,隱樓雖然有陣法,很難破開,但是,萬一有我們不知道的大能能破開陣法呢?或者,王爺家遇險,我們也不管?”
郭璿真道:“王爺臨走前一切都已經做好了安排,還有,萬一需要,我會讓你們都來九樓...算了,都上來吧,好像不對勁兒!”
隱樓九層,透明的防護結界內,子丘嶽震霆呂玄孟勝鄒子李鵲趙龍韋花郭璿真站在一起,看著隱樓外淼淼大湖和徜徉於大湖上的霧氣,隻見霧氣向兩邊排開,一條大船破開濃霧盪開漣漪,向隱樓不急不緩的駛來。
郭璿真看著露麵的大船,道:“找的挺準啊,這算是有備而來?”,身邊,嶽震霆道:“老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內部出了問題?隱樓作為獨立空間,但是我們需要的很多物資都需要從外界運來,慕容家就是安排的再秘密,來到隱樓的水道說不定被人出賣了,不然也不會這麼準!”
郭璿真點頭:“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無所謂,就算他們找到水道又如何?我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把隱樓隱去,不過,不急,我倒要看看,是誰能摸到這裏,他能有什麼辦法,破開我的結界!”
九個人站在酒樓內,如同觀景一樣很放鬆的看著破開濃霧而來的大船。大船在眾人眼中逐漸放大,更加確定,這條水路他們應該很是駕輕就熟了,這更證實了有內鬼的猜測。大船似乎看到了迷霧中的隱樓,開始小心翼翼,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停止,高高的船頭,站著幾個人,然後大船兩側又冒出來兩艘相對小的船隻,兩條船圍著隱樓水域向兩側包抄駛去,大船則突然發射火焰巨箭,對著隱樓猛烈的轟擊而來!
九個人看到隱樓外朵朵爆炸的火光,彼此笑了笑,這種程度的攻擊,就是給隱樓的防護結界撓癢癢,不過這時候,大船上飛出五道身影,五道攻擊伴隨著火箭一起轟向結界,隱樓頓時劇烈搖晃。
郭璿真皺眉:“不但有武夫,還有修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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