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彎腰駝背老人來到亭閣內,小聲問道:“老爺有何吩咐?”
李懷金看著老人,道:“李沖,從今夜開始,嚴密盯住慕容府內的動靜,一部分人隱藏在慕容府南湖南部,盯著隱樓,一部分人在慕容府周圍,若有外部勢力攻打慕容府,盡全力保護慕容府,特別是要保護慕容楓三位夫人的平安。隱樓湖麵,無論出現任何勢力攻打,我們隻是監視而不要出手,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安排!”李沖拱手離去。李懷金沉思了一會兒,離開李府,向總督府走去。
總督府內,所有官員早已經上班,正在各自忙碌,看見總督大人一人輕裝簡從到來,立即原地跪拜迎接,李懷金擺了擺手,走向自己的院子,說道:“一個個來,又是奏報的,排隊!”
李懷金端坐正堂書案,桌上一摞摞文書,還有書記在一邊為大人開始擺放文房四寶,總督大人隨意拿起一本奏章,翻了翻,外邊排隊的官員早已經按照官階大小整整齊齊的排好,一直到大院外。
總督大人潦草的看了一眼剛剛拿起的奏章,對身邊的書記道:“徑河出了水寇,徑河刺史奏報南翔鎮駐軍統帥孫不凡率軍一萬在徑河兩岸剿匪,弄得人心惶惶,你寫一份敕書,傳送給周刺史,讓他無論如何壓下所謂的沸騰民意,剿匪的事情雖說跟軍隊沒啥關係,但是,孫不凡以王令剿匪,讓他配合就是!”
書記答應,立即去了另一張桌子開始起草敕書。李懷金擺擺手,排在第一位當然是副總督,叫潘琦年,手持一本奏章,道:“朝廷那邊已經從北滿撤軍,打了三年多,國庫虧空不少,卻還是老樣子,皇帝震怒,說要親自北伐,不過被蕭丞相阻止。據說朝廷已經開始與北滿進行談判,北滿態度強硬,要求朝廷割地和親,皇帝還沒有答應,但是朝中有不少人要求皇帝陛下答應割地和親要求...”
總督大人聽得不耐煩,道:“陛下就算有衝天之誌,奈何時令不不對,天地人和都不佔,還妄動乾戈,能請神送不了神,也是活該。陛下來詔無非要錢,說說吧,要多少?”
潘琦年道:“要求從府庫至少送運一百萬石精米,五億兩白銀,限期三個月入國庫!”
潘琦年像是看傻逼一樣看潘琦年,潘琦年尷尬道:“大人,不是我要,是陛下要,您這樣看著我,弄得我好尷尬!”
李懷金無奈嘆息,道:“三個月,正是稻米收穫的季節,陛下好算計,這是要把南洲八省的新糧稅賦的至少一半給收走了,南洲還有王府有總督府,各級官員不事稼穡的何止幾萬人,難道我們不吃不喝?還有軍隊,藩王軍隊在冊的就有三十萬,還有十萬戰馬人吃馬嚼,一半給了朝廷,這些人就不吃飯了?南洲富庶,可扛不住這麼盤剝,這是要逼南洲造反嗎?還有五億白銀,據我所知整個皇家皇庫,這麼多年也沒存下一個億,一張嘴就是五億,當白銀是大白菜嗎?我去哪兒給他整五億白銀,他這是想幹什麼?”
潘琦年小聲道:“大人慎言!”,潘琦年道:“糧食的事好說,現在將一百萬石糧食分配給八省,從各省府庫內調集陳糧,再從民間手裏買上一些,湊齊一百萬石並非難事。難的是五億白銀,我南洲雖富,但是基本上都是藏富於民,各省財政都很吃緊,庫銀都不多,基本上是年吃年用,何況南洲這麼大的攤子用銀子的地方太多,所以,三個月想湊齊五億兩白銀,實在困難!”
李懷金感到頭疼,揉著額頭感到束手無策,這個皇帝貪得無厭,每年都恨不得把南洲八省刮掉三層皮,這又到向朝廷繳納稅負的時候了,沒想到這一次獅子大張口,根本不給餘地。
“大人,下官也是徹夜難眠,不過還是想了一些辦法,大人看看是否可行?”潘琦年道。
“說說看!”,李懷金抬頭看向潘琦年,潘琦年道:“既然我們南洲藏富於民,門閥眾多,不如就從他們下手...”
“打住!”李懷金擺擺手,道:“南洲乃是五洲天下最為富庶之地,門閥林立,早已經成為不弱於朝廷的勢力,包括你我,我們的根基就是門閥,你想用刀割了我們自己的肉嗎?動門閥,那就是動搖我們自己的根基,不行!”
潘琦年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辦法,南洲最窮的無非百姓,五億兩,哪怕是將南洲八省所有百姓家都過一遍也湊不出五億兩銀子,希望就在門閥豪紳身上。大人,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辦法嗎?再說,讓門閥出錢,我們也不用自己出麵,此事讓王府去乾,徵調軍需嘛,名正言順,而且,也隻能是王府去做這件事情,我們作為當地門閥的代表,當然不適合出頭!”
李懷金眼睛亮了一下,道:“那就去找王府,我準許他們以徵調軍需之名向門閥徵收稅銀,五億兩交給總督府,多出來的,都是他王府的!”
李懷金想了想,也隻好如此,反正慕容楓在南洲臭不可聞,再多一次惡事也無所謂,債多不愁虱子多不咬,若是門閥造反,騎虎難下之時,自己還可以當一個老好人。於是就把這件燙手的事交給潘琦年親自去辦,慕容楓不在府裡,三個女兒都已經走出了王府,王府當然有王府的衙門,那些人平時管著軍務,當然也乾涉地方政務,給他們個機會,他們不是一直想軍政一把抓嗎?
排隊的人一個個來到總督大人跟前,總督大人當然一個個的打發,作出指示,忙碌了一天,總督大人總算是喝了口水,背靠寬椅,閉目養神。
就是不知道那些垂死的江湖人士什麼時候動手,那件事比現在處理的這些事有意思多了!
今天沒有見到衛景升前來,作為湘悅城父母官的衛景升也是當地氏族,不過這個傢夥似乎刻意遠離自己這個總督,自己上班,他怎麼不來彙報工作?
衛景升之子衛永是商人,開和通商行,現在衛永帶著妻子去了南洲之南的榮成,慕容楓這是把所有他在乎的人都打發走了,難不成整個王府就靠三位夫人和軍衙的那些人?慕容楓對李龍可以不信任,因為他是我李懷金的兒子,但是對衛景升和衛永沒有理由不信任,他把衛永弄到榮成幹什麼?隻是躲避將要來到的危機?還有楚雲之子楚向南,慕容楓的三女婿,現在不知去了何處,而且四夫人那個小女子也消失了,都不知道那個蘇婉魚去了哪兒,情報也顯示蘇婉魚根本沒有回到孃家,那麼她去了哪兒?
最該死的是那個小崽子,卻被送進了隱樓,想殺都沒法殺,慕容楓每時每刻的陪伴了那孩子三年,三年一過就急急忙忙將孩子送進了隱樓,這是早就安排好的,除了防備我,他還在防備誰?或者說,他到底想幹什麼?
“來人,讓衛景升來見我!”李懷金總得知道點什麼,作為王爺的二親家,說不定衛景升能知道點什麼。
還有那個看起來大老粗的三親家楚雲,那可是和王爺一起從北洲打過來的,是生死弟兄,但是這一次居然也跟著走了,連家都不要了嗎?
京城那邊,對於皇帝來說也是事事不順,太後逼得緊,那娘倆都被逼到冷宮了,還不依不饒。不過也奇怪,太後皇後花樣百出,那娘倆就是不死,下毒,整蠱,虐待,活的一直很堅挺。燕懷德其實有些不忍,但是又不敢再將那娘倆放出來,怕自己和那孩子有所親近,讓自己別的兒子也起殺戮之心,手足相殘,這事在皇家再正常不過,但是,這種悲劇,燕懷德還是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
朝堂上,無論文武,七嘴八舌,議論的是北滿要北洲六座城池和北洲最大的一片草原,並指明要皇帝最喜愛的小公主年僅十六歲的燕若蘭和親,不然,等深秋季節,北滿五十萬鐵騎就會越過結凍的貝寧湖直插北洲重地青城。
這是**裸的威脅,但是朝廷內對這件事大多噤若寒蟬,皇帝燕懷德有大誌,三年北伐就是想徹底解除北滿這個隱患,沒想到不僅沒有把人家解決,自己損兵折將,這一次雙方暫時偃旗息鼓,進行談判,南人口中的北蠻極為強勢,兩個條件必須都答應,否則接著開戰。
北滿重甲驚天下,五十萬重甲那是吹牛,五萬總是有的,哪怕是一萬,縱橫草原排山倒海,根本就不是燕國輕騎所能阻擋,再加上燕國騎兵的馬大部分從北滿來,好的馬人家壓根不賣給你,僅僅是戰馬就低人一頭,所以這仗沒法打,除非靠絕對的優勢兵力。
皇帝頭疼,國事家事,事事不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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