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而,她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敏銳的感知讓她立即衝上船,果真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相繼落在艏樓甲板上。
越卿眯了眯眼,定睛審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來者何人?!”
趙璟自上而下睨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就是越卿?”
越卿心下一驚,她向來極少露麵,雖不至身份隱匿,卻也不該被一個從未見過的人一眼認出,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了。
驚疑之下,她的姿態反而更顯謙恭:“正是,不知二位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趙璟笑了聲,徑直道:“越卿,你可知罪?”
越卿臉色不變:“公子說笑,越卿隻是個尋常商人,不知犯了哪宗罪?”
趙璟目光掃向她身後的船艙:“依大乾律,凡因公出國者,允許販易番貨回國,但需向市舶司抽分納稅,不得隱匿,違者以漏舶論處,這是其一。
其二,金、銀、銅錢、鐵貨、男婦人口,不得販賣進出口,違者應追究船主之責。其三,商者不得著綾羅綢緞,不得持有兵械,不得兼買土地。如此種種,你可認罪?”
越卿胸口一緊,麵上卻分毫未動:“公子好大的官威,但不知有何憑證?無據妄議,誹謗妖言,按大乾律,罪當棄市。公子如此深諳大乾律例,理應明白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趙璟悶嗓笑了兩聲:“證據不就在你身後麼?你交的什麼稅,運的又是什麼貨,交到市舶司,一對便知。至於這興師問罪
夜已深了,趙宋二人相依坐在榻上,趙璟似有倦意,昏昏沉沉地靠坐在一旁,手裡虛虛攥著身側之人的衣襬。
“乏了就睡吧。”宋微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裡漾著關切的笑意。
趙璟呢喃一聲,扭頭靠到他肩上,半垂的眼隨意掃向床案上的信:“再等等。”
“好。”宋微寒半側過身子,好給他騰出一個舒適的位置。
趙璟借勢看清了信上的字,虛虛眯著的眼稍稍一凜:“寫給宋宜安的?”
宋微寒略一頷首:“夢海樓所牽扯的恐怕不止廣陵王,我讓元洲查查背後還有哪些人,若他們隻是為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不是,我也好事先有個底。”
趙璟笑了聲:“看來阿拉爾迦一案讓你長進了不少。”
宋微寒自嘲一笑,冇有應聲。
趙璟問道:“那我們還繼續留在廣陵嗎?”
“封喉已經到手,還是早日啟程為好。”說罷,宋微寒把信收好,再遞給他:“煩勞你的人替我送一送信了。”
趙璟接過信放到一旁,一個傾身將人撲倒:“睡覺。”
寂夜裡,宋微寒仰躺在床上,略略回顧了近日發生的事,不消半刻便倦意沉沉,正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記問聲:“羲和,宋羲和!你是不是要給廣陵王做女婿?!”
宋微寒茫然地半睜開眼:“嗯?”
趙璟半撐起身子,目光如炬:“我聽說廣陵王想讓你給他做女婿。”
宋微寒又閉上眼,一翻身環住他的腰,含糊道:“他就是隨口一說,哪裡真能把郡主許配給我。”
趙璟捏住他的臉頰擺正,不許他睡:“可我聽說你冇有拒絕,還說什麼’全憑王爺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