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體諒、畏懼、敬重、憎恨、忠誠、反叛……這樣矛盾而純粹的心理,超越一切現實規定的道德倫理標準,卻真實存於一個人的心中。
或許正如晏書所言,他並不適合寫作。
人不是程式運轉的機械,規則束縛了行為,卻永遠無法控製人心。
若這個故事不是由他掌筆,或許真的會有另一個不同的結局。
他險些摧毀了所有人。
悔悟之餘,是強烈的求知慾——原主為什麼會救下趙璟?又為什麼會為了趙璟欺瞞太後?
他有預感,這些遺失的記憶會再次打破他對這群人的認知。
如果故事是在自己停筆後開始扭轉,在趙璟生死一線、短短不過數息的時間內,一定發生了一件讓原主決心鋌而走險的事。
想到此處,他眸光一閃,徹底從紛亂的思緒裡掙脫出來。而這之間,也不過隻是幾個喘氣的空隙罷了。
首先,當時在場的三個關鍵人物裡,不論葉芷知與不知,他都不想再把她牽扯進來;宋隨太聰明、也太瞭解原主,多說多錯,自己決不能貿然問他,還是徐徐圖之為好,排除這二者,眼下趙璟是唯一一個可以問的人了。
其次,如果找回這些記憶,他或許也會找到對付趙璟的法子,至少比此刻無頭蒼蠅般的示好有用。
那麼,要…試探他麼?
“我適才見到未兒了。”話一出口,他猛不迭抓住男人的手臂,逼著他對上自己的目光。
趙璟眼角一抽,但見他臉色煞白、滿目悲鬱,一時間竟也冇好意思出言譏諷。
見狀,宋微寒更加賣力:“我鷸蚌相爭
元鼎一年臘月三十,是肅帝朝第一年的最後一天。是夜,皇宮內到處張燈結綵,宮人們奔走言歡,給沉寂的深宮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按照慣例,宮中大擺宴席,宋微寒作為外戚,自然也得赴宴。意外的是,他在一眾女眷中瞧見了葉芷,她穿得不算樸素,卻偏偏給他一種雅緻溫柔的感覺。
不得不說,她的長相實在太貼合他的幻想了,美麗而冇有攻擊感。即便是配上她的性子,也隻是給這份柔軟增了些俏皮的韌勁。
聯想起她對趙璟矛盾的感情,他不由再次莞爾,總覺得此刻她抿唇蹙眉的神情越發生動了。
人應該是太後叫來的,至於目的,看著身側為自己斟酒的女人,宋微寒禁不住有些頭疼,大抵猜出了她的用意。
對於女人的親近,他也隻是半推半就,一來,是為打消太後的顧慮;二來,也是希望葉芷認清現狀,不要再來“糾纏”他了,他還不想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想到此處,他定了定神,認真地觀察起在場一眾內臣的言行舉止。
待眾人一一向趙瓊奉上賀禮,他纔不慌不慢行至庭中,恭聲道:“臣準備獻給皇上的,是一則寓言。”
對於這個新奇的禮物,趙瓊顯得很有興致:“愛卿快快說與朕聽。”
“遵旨。”宋微寒暗暗吸了一口氣,朗聲道:“傳說在太湖之濱,有一隻河蚌在岸上曬太陽,正這時,一隻鷸鳥飛來,欲食其肉,河蚌見狀立即閉攏蚌殼,因而也夾住了鷸鳥的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