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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王媽被帶了進來。
她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一進門就跪在地上。
霍明謙壓著怒氣，聲音低沉：“火是你放的？”
王媽拚命搖頭:“不是不是！霍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週老夫人讓我熬燕窩。我本來應該看著火的，但是我我心裡一直想著彆的事，就忘了關了”
“你在想什麼事？”
王媽抬起頭，哭著說：“是林老夫人。釋出會那天上午，我親眼看見周老夫人讓兩個傭人架住林老夫人，親手把剛燒開的滾燙開水灌進她的喉嚨裡。林老夫人疼得渾身發抖，嘴和脖子都燙出了水泡。我晚上熬燕窩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麵，我心神不寧，就忘了關火了”
霍明謙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灌開水？不！這不可能！”
他下意識否認，他猛地站起來，踉蹌著扶住供桌。
“夢語她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是真的，霍董。”王媽哽嚥著繼續說道，“不止是灌開水。其實保姆間並不是林老夫人主動要住的，剩菜剩飯也不是林老夫人主動要吃的。隻是因為周老夫人傳過話，讓我們都不許理她，誰要是敢幫她，就要被趕出去。我們也是冇辦法，我們也要吃飯養家”
霍明謙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的手死死抓著供桌邊緣，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霍念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手裡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衝進來，一把抓住王媽的衣領，眼睛通紅。
“你胡說！夢姨把我從小養大，她對我那麼好，就跟我的親媽一樣！她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你再亂說，我就弄死你！”
王媽嚇得渾身發抖，哭著說：“少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敢騙你們啊！”
霍念林還想再罵，霍明謙突然開口。
“念林，放手。”
霍念林轉頭看著霍明謙：“爸，你不會真信她的話吧？夢姨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她照顧了我們家四十年！”
霍明謙沉默了幾秒，聲音沙啞：“那就查。”
霍念林愣住了：“查什麼？”
“查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霍明謙看著霍念林的眼睛，“調監控，問傭人，把所有的事查清楚。”
霍念林急了：“不行！夢姨那麼好的人，要是知道我們查她，她肯定會傷心的！”
霍明謙突然一巴掌扇在霍念林臉上。
啪的一聲，在靈堂裡格外響亮。
霍念林被打得往旁邊退了兩步，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霍明謙。
“難道就要你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這個不孝子！你忘了你媽小時候對你有多好了嗎？你發燒的時候，是誰整夜整夜抱著你不撒手？你摔倒的時候，是誰比你還要疼？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霍念林站在原地，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想起小時候，林嘉熙抱著他講故事的樣子；
想起她出差回來，總會給他帶禮物；
想起她每次出門前，都要親親他的額頭說“媽媽很快回來”；
霍念林蹲下來，抱著頭，哭出了聲。
“查！”他的聲音悶在胳膊裡，含糊不清，卻很堅定，“爸，您查吧！我要知道真相！”
霍明謙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打給了助理。
“調查周夢語的生平，越詳細越好，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電話那頭的助理顯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專業地應道：“好的，霍董。”
霍明謙結束通話，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他看向供桌上林嘉熙的照片，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場車禍發生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嚇壞了。
他撲在林嘉熙身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死，她絕對不能死。
後來他從變形的車裡爬出來，抱著渾身是血的她跪在馬路中間，看見車就往上撲。
他那時候哭得像個傻子，聲音都喊啞了，求路人救救他老婆。
他那麼怕失去她。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日夜的陪伴嗎？還是他以為林嘉熙的愛永遠定格在最愛他的那一夜天，理所當然的覺得她不會離開？
調查需要時間，他在靈堂裡跪了一夜，冇有吃一口飯，冇有喝一口水。
直到周夢語慌慌張張跑進靈堂，撲到霍明謙麵前，哭著哀求：“明謙，求求你了！洪光他快被電死了！你快讓他們停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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