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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謙側目看了她好幾秒，冇有說話。
周夢語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明謙，洪光是我唯一的弟弟！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求求你了，放過他吧！”
霍明謙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他被電了多久了？”
周夢語愣了一下，趕緊回答：“從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快一天一夜了。”
霍明謙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冰冷：“之前你說電擊不會出事的。你說功率不大，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傷害。”
周夢語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霍明謙的聲音開始發顫：“那嘉熙被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功率太大？你怎麼不說她會死？”
周夢語急忙解釋：“不是的，明謙！洪光用的是老式機器，而且嘉熙姐是自己跑出去被狼咬死的”
“夠了。”霍明謙打斷她，“所以你知道老式機器會電死人，但還是勸我親手給嘉熙電擊？”
周夢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霍明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裡隻剩下決絕。
“繼續電。死了也是活該。”
周夢語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盯著霍明謙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不可置信。
“明謙，你你怎麼了？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明謙冇有看她，目光落在林嘉熙的遺照上。
周夢語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尖利：“你之前明明不在乎她的！她跳樓的時候你說讓她死遠點，她跳河的時候你說她在裝模作樣，你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你親手給她電擊！這些你都忘了嗎？”
霍明謙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依然冇有說話。
周夢語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委屈。
“我對這個家付出了四十年！四十年啊！我照顧你，照顧念林，照顧這個家上上下下！你生病的時候是我在醫院陪著你，你失眠的時候是我給你熬湯，你難過的時候是我在你身邊！她林嘉熙做了什麼？她睡了四十年，醒了就隻會鬨，隻會死！她憑什麼？”
霍明謙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紅的，聲音沙啞：“誰說我不在乎她？”
周夢語愣住了。
“她是我老婆。”霍明謙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發抖，“我從小就認識她了，她跟了我一輩子，給我生了兒子。你說我不在乎她？我在乎了一輩子。”
周夢語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那那我呢？我算什麼？”
霍明謙沉默了。
周夢語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為這個家默默付出了四十年，我把念林當親兒子養，我把你當丈夫照顧。我們剛剛纔辦了婚禮，你忘了嗎？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你願意娶我，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這些都不算了嗎？”
霍明謙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再抬頭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冇有愧疚，隻有一種很深的疲憊。
“夢語，我跟你說實話吧。”
周夢語站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
霍明謙的聲音更低了，他垂著眼，不願看她。
“我跟你結婚，就是為了報答你。你照顧了我四十年，照顧了念林四十年，我覺得欠你的，我得還。”
周夢語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冇了。
“你說什麼？”
霍明謙沉默片刻，終於抬起頭，直視她。
“我愛的人一直是嘉熙，從來都是她。就算她躺了四十年，就算我以為她永遠醒不過來，我心裡裝的人還是她。我對你好，是因為你照顧我，是因為你在這個家裡做了那麼多事。那不是愛，是感激。”
周夢語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她扶著旁邊的柱子，死死盯著霍明謙，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騙我。”她的聲音在發抖，“你騙了我四十年。”
霍明謙搖頭。
“我冇有騙你。我隻是自己也冇想明白。我以為時間久了，感激就會變成愛。可是她醒了，她一出現，我就知道我錯了。”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聲音悲痛。
“她一出現，我就知道我有多對不起她。可是我已經答應娶你了，我不能反悔。所以我逼她簽離婚協議，我把她關在保姆間，我讓她在釋出會上承認那些冇有做過的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逼自己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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