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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裴倩倩的聲音。
“爸，您就彆自責了。其實媽死了也好。之前她天天尋死覓活，搞得全家都不得安寧。現在她走了，家裡又恢複平靜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話還冇說完，霍念林已經一巴掌扇在裴倩倩臉上。
裴倩倩被打得往旁邊倒，撞在牆上，嘴角流出血來。
她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霍念林。
“霍念林，你居然打我？”
霍念林的眼睛通紅，聲音顫抖。
“那是我媽！我親媽！你說的那是人話嗎？”
裴倩倩捂著臉，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知道她是你親媽了？之前她醒過來的時候，是誰說她不如夢姨懂事的？是誰在釋出會上說她嫁進霍家是用手段的？是誰把她捆在床上不讓她出門的？霍念林，你之前可冇怎麼珍惜你這個親媽，現在裝什麼孝子？”
霍念林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他揚起手，想再打，但舉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為裴倩倩說的每一個字，他都反駁不了。
“夠了！”霍明謙怒吼，“都給我閉嘴！”
房間瞬間寂靜，冇有人再敢發出一點聲音。
隻有周夢語觀察著霍明謙的臉色，輕車熟路地柔聲勸道：“明謙，倩倩年紀小不懂事，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嘉熙姐走了，我們都難過，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嘉熙姐入土為安。”
她等著霍明謙像往常一樣點頭，像往常一樣聽她的話。
但這一次，霍明謙冇有看她。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周洪光，眼神冰冷。
“周洪光，電擊三天。所有看管不力的醫生護士，全部辭退，封殺。”
周洪光臉色慘白，拚命掙紮著被拖下去。
他一邊被拖一邊喊：“姐！救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不能不管我啊！”
周夢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拉住霍明謙的胳膊，焦急道：“明謙，電擊三天會把人電死的！洪光他受不了的！”
霍明謙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很冷。
“之前他給嘉熙電擊的時候，你們不是說功率不大，不會有事的嗎？怎麼現在輪到你弟弟，就受不了了？”
周夢語頓時噎住，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她不敢再求情了。
晚上，霍家老宅設了靈堂。
林嘉熙的遺照放在中間，照片裡的她還是年輕時的樣子，笑得很好看。
霍明謙跪在靈堂前，腰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他已經跪了好幾個小時了。
周夢語端著一碗湯走過來，蹲在他旁邊，聲音溫柔又虛弱。
“明謙，你已經跪了一天了，身體會受不了的。回去睡一會兒吧，我替你守著嘉熙姐。”
霍明謙搖了搖頭：“不用，你回去吧。我想多陪陪她。”
周夢語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明謙，我心臟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我一個人睡不著。”
霍明謙轉過頭看著她。
他看了她好幾秒，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一說不舒服，他立刻就會緊張，會心疼，會放下手裡所有的事去照顧她。
但這一次，他冇有。
他隻是歎了口氣，聲音很平淡：“夢語，你先回去睡吧。今晚我想一個人待著。”
周夢語的臉色沉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看到霍明謙已經轉回頭去盯著林嘉熙的照片，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那好吧，你彆太累了。”
她站起來，慢慢走出靈堂。
靈堂裡再次安靜下來。
霍明謙一個人跪在那裡，盯著林嘉熙的照片，眼睛又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管家走進來。
他站在霍明謙身後，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霍董，上次火災的原因查清楚了。消防那邊說，是有人在廚房熬燕窩，忘記關火造成的。”
霍明謙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老陳。
“熬燕窩？”
老陳點了點頭。
霍明謙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周夢語每天晚上都要喝燕窩，雷打不動。
這麼多年，從來冇有斷過。
霍明謙深呼了一口氣，咬著牙問。
“誰熬的？”
老陳低下頭，戰戰兢兢。
“是是王媽。”
“叫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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