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雁一到十五樓就被人圍住。
“雁主管,你在頂層有沒有見著萬少,是不是和視訊上一樣帥?”一人雙眼放光,一臉八卦。
“隻可惜這樓的電梯隻能上到六十八樓,去六十九樓要刷萬家員工卡,九十九樓長啥樣,是科技風還是田園風?我聽說一般員工也隻能去到九十八層,最後一層是要走樓梯的,隻有九十九樓的人才能用電梯。”一個有點小內幕的人一臉可惜。
“白霜葉這個叛徒,回來一句話也不和我們說,南主管,你可是我們九十九層唯一的人脈,你一定得透露一點什麽,不然我就不走了。”別的部門的人也跟著湊熱鬧。
南江雁挑了些能說的說一點,滿足一下她們的好奇心。
至於萬空心本人長什麽樣,南江雁隻平淡的回了句和視訊差不多。
南江雁被人困住半個小時才走進了自己辦公室,人類的好奇心真可怕。
她回來,行政大小事情當然要讓她過一遍,她又投入日常工作中。
快下班的時候,白霜葉敲門進來,“雁姐,竹舟主管找你。”
南江雁關上電腦,“讓她等我十分鍾。”
她把衣服換了,鞋子也換成平時的平底鞋。
人事主管辦公室。
文員照例給她開了門,竹舟電腦沒開,靠在椅背上修指甲很是悠閑,“坐。”
“啥事呀,舟姐。”
看她一副急著下班的悠閑樣,猜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南江雁坐下後態度都變輕快。
人事部的人都怕她,因為她的權利非常大,誰留下誰走都是她一句話。
南江雁這五年看竹舟開掉不少人,不過那些人也不無辜,總的來說,她還是講理。
“雁雁,你可以呀,去一趟九十九樓公司就收到了一份合作,和萬家合作,我們公司就要起飛了,你就是起飛的大功臣。”
“那挺好的,可惜我沒有分紅,和我沒多大關係。”公司起飛,她的福利也會變好。
“董事會那邊在開會,不過已經放出訊息,你會收到大禮,公司還會贈送你股份,想好,你會得到多少嗎?”
“這我想不來,不過,發股份和你人事有關係?”南江雁隻想知道她來人事能得到什麽。
“我們人事自然是管職位變遷,你猜猜你升職後會坐在哪間辦公室?”竹舟沉迷於你猜我猜的遊戲。
南江雁懶得猜,“等通知下來我就知道了,看來竹主管也不知道,我就先出去了。”
“別呀,聊聊你在九十九層的經曆。”
“要收費,一個細節一萬。”南江雁笑著說。
“一萬?九十九樓的那三位知道你這樣收費嗎?”竹舟也不是好惹的。
收錢都收到她這來了,她可是一分錢都能磕下來的主,財務見到她都得低頭叫姐。
“你先給,之後你再舉報我,錢不就回來了。怎麽樣?還要聽嗎?”南江雁給竹舟出壞主意,主打坑自己都不慫。
她倒不是想賺那幾萬,她純粹就是不想再讓人問九十九層的事情。
當然誰實在有錢拿給她花,她也敢收,誰讓她現在也缺錢,一邊要給弟弟治病,一邊還要拿錢讓人防著江平野亂接廣告。
弟妹都是債。
“算了,這細節不聽也罷,反正我也上不去九十九樓,以我的學曆,我也進不了萬氏。”
“得嘞,您不想聽,我也就不說,下班了,要不要約個晚飯。”南江雁起身,現在就是餓。
“可以,粵菜館。”
“行,粵菜就粵菜。”南江雁想到某道菜。
“你那未婚夫要不要帶上,我看你前途無量,真不打算撈一下白家?”竹舟看在白雲歸是個帥哥的份上提了一嘴。
竹舟也沒別的意思,純粹就是喜歡看帥哥,尤其是年輕的帥哥,看著他們都能多吃半碗飯,和南江雁一個人吃總覺得少點什麽。
南江雁無語,就知道她會這樣,“葉子來,愛吃不吃。”
白雲歸的事情就這樣結束,彼此現在不見麵是給彼此最後的體麵。
……
萬空心回了辦公室,萬聞清在裏麵等他,沉默半個小時,才說他是有意的。
萬空心對他的控製又有了新的認識,直接下逐客令。
萬聞清不想兩人鬧太大,正要委婉的說幾句好聽的,萬空心直接出了辦公室。
他直接去了專用電梯,到了停車場,開了車去了附近的會所。
他沒進包廂,坐在舞台下,看著舞台上一個團隊跳舞。
“空心?”
一人端了酒水過來,不確定的問。
“祝景申。”萬空心放下酒杯,看著幾年未見的校友。
“不介意我坐下吧,別人告訴我你來了圳南我還不信,直到我媽約了萬夫人我纔有實感,空心,你怎麽突然來到這?”
祝景申不是一個八卦的人,隻是萬空心這一次來的突然,他實在按捺不住。
兩個人在京北大學四年,祝景申是老老實實的修學分畢業,萬空心卻是因為女朋友,不跳級不留學,也正經的讀了四年本科。
畢業後他就回來南方,萬空心出國,女朋友分手。
祝景申打量萬空心時,萬空心接了幾個電話,都是有關萬氏的,處事風格利落。
“圳南的事你也要處理?”祝景申見他空閑下來開口問。
“要。”
“什麽時候回國的?”
“一月前。”
一個月跑來圳南。
祝景申還是想不透,“你還要下放練級嗎?萬家那麽多子公司,你要是一個個去曆練,怕是這輩子隻能四海漂泊了。”
“不漂泊,我要安家。”
“啊?安家,和誰,你在國外交女朋友,帶回來要直接結婚嗎?”同樣年歲的祝景申聽到安家就渾身刺撓。
萬空心搖頭。
祝景申看萬空心光喝酒,叫來服務生給他上點甜品,舞台一舞完又一舞,台下好多舞團的粉絲,尖叫不停。
兩人對舞台的興趣不大,不過還是偶爾會鼓鼓掌,“那你剛回來就相上親了,閃婚?”
“不是。”
“不是?那一個月不到的女朋友就要安家,你不結婚?你要和她同居?”
“你呢?大學沒談戀愛,現在還單著,還在遊曆人間?”萬空心化被動為主動。
“萬少你這樣不好,我家都在催婚,我被逼著相了無數次親,我現在一看到適齡的女孩我就恐慌,我太難了。”
“要不你別掙紮了。”萬空心反向勸導。
“就掙紮,為了不結婚,我去考了公務員,現在在居委會,同事都是能說會道的,我家人都說不過她們,哼,我現在就是居委會的大哥。”祝景申說到這,傲嬌的抬頭。
“可以,也是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今天我調休,我就早早出來了,省得被抓去相親,沒想到,到了這,還的被你催。”
“不敢催了。”生怕那幫居委會的人找他。
“你還別說,自從進了居委會,我心態都放平了,你呀,退休後才能過我的日子。”祝景申有些得意,人生少走好多彎路。
“回來也好,聽新聞上說外麵亂的很,到處都在煙火,你在那邊有沒有遇到什麽襲擊之類的?”祝景申也好奇萬空心國外的生活。
“有過一次,有驚無險,國外也安全,這隻是特例。”
“還真遇險了?你在那裏不是有請專人保護嗎?是哪個傻子花大價錢也要搞你?”
“商業競爭向來如此,有利就有風險。”萬空心對此並不抱怨。
祝景申腦子裏閃過那個想法,“我好像看到你女朋友了。”
祝景申跳躍式聊天讓萬空心淡笑不語。
“看你的表情,空心,你來這裏是為了南江雁?當年你走的時候不是和她分手了嗎?聽說她當天哭進醫院了,然後就在京北消失了,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的,你想追回她?難。”
“是我的錯,我是來糾正當年的錯誤的。”
“哪裏那麽好糾正?錯了就是錯了,而且過了那麽多年,她可能都結婚了。”祝景申不看好這一對。
萬空心看著台上人跳舞,想到她們看過一場電影也是跳舞為題材的,一杯酒喝完,“她沒結婚,不過快了。”
“再看看,找回年輕時的熱情。”祝景申挽留。
萬空心回了辦公室,萬聞清已經走了,可是卻出現一個陌生人,她安安靜靜的待在休息區。
聽到腳步聲她才起身,對著萬空心一笑,“學長,好久不見。”
萬空心停在原地。
萬空心不用發脾氣,別人也隻會看著他的眼色,他的停頓就是拒絕。
“學長,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你兩屆張山晶,我當時是學生會副主席,我還主持過校友會,學長也有念我寫的演講稿。”
“我知道,你有事嗎?”萬空心聽她說完才問。
“我是王總新招的秘書,他看我是京北大學畢業,所以調我來匯報工作,這是……”張山晶抱了桌上的檔案,就要過來一一匯報。
“不用親自報告,能發郵件發郵件,檔案送去前台就好。”
“學長,我的職位就是當麵溝通,我覺得當麵聊更有效率。”張山晶被拒絕,沒有打退堂鼓,一是為了工作,二是為了有機會接近他。
“那你找王總說去,我這裏不需要,請你出去。”
被人直接下臉,張山晶維持不住微笑的表情,眼裏都帶了水霧,她是怎麽進來的,萬夫人更清楚,現在她失去了什麽,她自己更清楚。
“要我請人請你出去嗎?”萬空心禮貌說著殘忍的話。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張山晶把東西放下,繞過萬空心,小跑著離開。
抓住門把的時候,她回頭,看萬空心坐在沙發上,一個背影就讓她深深心動,她知道他來了圳南,她就急辭了工作來到這裏,她還用了家裏的關係,她以為她能靠近他,現在看來,她不能。
張山晶離開後不久,寒時安進來。
“誰放她進來的?”萬空心邊翻開檔案,邊頭也不抬的問。
“是,是夫人。”
“以後我的辦公室放進一個外人,你就辭職。”
“是,萬少。”
萬空少沒再說什麽,打電話給隨芳留,說了幾句話就結束通話。
寒時安聽得一身冷汗,可以的話他真想出去。
可是沒有萬空心的允許他又不能走,不得不聽了一個又一個萬家密新,他都不敢辭職,生怕出去後萬家人不放過他。
……
隨芳留辦公室。
她的工作很少,此刻在悠閑的喝著花茶。
張山晶進來的時候,看她臉色她就知道她沒戲。
“晶晶,看到我那麽帥的兒子,你竟然一副要哭的樣子?”
“阿姨,帥不能當飯吃,我新飯碗要被砸了。”張山晶上前抱住隨芳留的胳膊。
“人帥總是有脾氣的。”隨芳留安慰受挫的張山晶。
張山晶點頭,高齡之花是這樣的,就是太難摘了。
她也是一枚千金來的,在張家待的好好的,做的也得心應手,何苦來當小秘書?
來到這個熱的冒煙的南方,還不是那高山之雪非要南下,也不怕熱化。
她年紀輕輕也不怕冷,就是心冷,她都沒和萬空心說上幾句,就被趕了出來。
她自認生的不錯,穿的更是定製,全身上下都收拾的妥當,怎麽就不能讓他多看兩眼?
“阿姨,學長真沒女朋友嗎?”張山晶再問。
她可是記得萬空心在大學談了戀愛,對方還是一個小美女,當時萬空心可沒那麽高冷,整個人如在蜜中,撩傻了一樣。
她當時羨慕的咬掉了好幾枚美甲,氣他怎麽能談戀愛呢,不是該學業為重?
當然她不否認,如果萬空心和她談,她不介意耽誤一下萬空心的學業。
……
萬空心自從和祝景申重新聯係上後,他的資訊就炸了。
他隨意翻開一條。
“唉喲,我不行了,南江雁和你在同一棟樓上班,我翻了我媽郵件,上麵還加了人,她還是萬夫人的出行管家。”
祝景申回去後也沒閑著,一番查探後,發現了驚天大瓜,他幹脆把大學玩得好的幾個人都拉進了群,在群裏一通轟炸。
大家都忙,顯得他很閑很瓜。
“什麽出行管家?”平正書在群裏冒了泡。
平正書一開口,大家才踴躍發言,“什麽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