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這些機密你都記住了？要不要坐著緩緩，加深一下記憶。”
“不必，我不像有些人貴人多忘事，我所聽到看到的會一直記著。”萬江雁語氣平淡，語中有刺。
萬空心站起，“我帶你去見我媽媽。”
“多謝。”
“阿雁，我媽媽很好相處，你不要有壓力。”萬空心和南江雁並肩走出會議室。
南江雁點頭，示意白霜葉跟上，萬空心和寒時安在前麵帶路。
四人走進最裏間的辦公室，見到了萬夫人隨芳留。
“阿雁。”萬空心給隨芳留介紹。
“夫人好。”隨芳留九十度鞠躬見禮。
“你……”隨芳留想說什麽，南江雁身後的萬空心盯著她。
萬空心示意南江雁兩人坐，“南管家先坐，仔細腳下。”
“多謝萬少提醒。”她穿了新鞋，有點跟，而且新鞋磨腳。
寒時安帶白霜葉熟悉這個辦公室，說話非常小聲。
隨芳留四十九歲，保養的好，看著三十出頭，一身溫和風的唐裝，非常溫和典雅。
剛才隨芳留想說什麽，被萬空心製止，南江雁也猜不出。
不過這種不讓人說話，讓氣氛凝滯的行為，讓她蹙眉。
萬空心是萬家新一代領頭人，照理說他來圳南下訪，拖家帶口真不至於。
出國這幾年，他鐵定沒閑著，業務能力方麵不用質疑，隻是他看他的雲間帝國，她做她的小行政，為什麽要來打擾她。
“阿雁，今天母親不去走訪，你隻需熟悉我母親一些習慣就好。”
“好。”
白霜葉已經可以吩咐人上些吃喝的茶店，辦公室飄著暖香，空調淨化很好，空氣依然清晰，隻是偏冷。
南方和北方不同，北方多霧霾，所以淨化除塵為主，南方一年八月都是熱的，注重清涼。
隨芳留對偏冷的空氣有些不適應，穿了一件外套，南江雁讓白霜葉去拿行政的毛毯過來，“行政平時也會接待北方的客人，這條毛毯是我親自去商場挑選，可惜那位客人沒來，它就一直存放。”
南江雁折開毛毯，輕輕的給隨芳留蓋上。
隨芳留的小腿因為冷風吹著有些崩著，南江雁細心給她按了幾分鍾才起來。
行政下至保潔護理上至總裁接待，都是它的工作範圍。
這些護理知識南江雁也學過。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專業無比。
萬空心從南江雁單腿跪地時就沉了臉。
隨芳留嚇的手心都出了汗。
“這，這毛毯好軟又暖和，南管家有心，多謝，我今天沒什麽事了，南管家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隨芳留像個傀儡笑著，這不關她的事啊。
啊啊！
“夫人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叫我。”南江雁把聯係方式留下。
萬空心跟著南江雁兩人離開了辦公室。
寒時安留下來和隨芳留對接一些事情。
白霜葉出來後大大呼了口氣，見前麵是萬空心她又努力憋回去，憋的臉通紅。
萬空心走在前，南江雁走在後麵。
她想讓萬空心先走，她直接走出去，去坐電梯下樓。
走到一半的時候，萬空心拐了方向去了他的辦公室，九十九樓平時是空置的，現在三大巨頭把它盤活開來。
見萬空心進去關門，白霜葉一副要暈的樣子，走路都在打飄，寒時安和她交接的活都被她忘掉了，氣場這種東西，也隻有你真正身臨其境，你才能知道它有多強。
南江雁出來後就拿起手機回資訊，群裏接到她的恢複都炸了鍋，紛紛來打聽樓上的事情經過。
她沒回，隻是看資訊彈的差不多就收起手機，很快就到了電梯口。
一抬頭，萬空心就在走廊站著。
南江雁對著他點頭，白霜葉又呆了，南江雁自己按電梯。
“阿雁。”萬空心喚。
電梯門叮的滑開。
白霜葉小聲說了句雁姐我先下樓就進了電梯跑了。
頭發盤的太緊了，南江雁直接拆了簪子，一頭長發就這麽順開下來。
一根頭發飄落，就落在鞋邊，南江雁看一眼自己的高跟鞋，還是彎下身去要把落發撿起。
“放手！”她的胳膊被抓住，她直身把他的手耍開。
萬空心鬆手，蹲身把落發撿起，捲起放在手心。
他還給南江雁，修長的手，健康的手心，靜躺著一束黑發。
“給。”萬空心把頭發放在南江雁眼前。
“多謝。”南江雁把自己的頭發放在口袋裏，等有垃圾桶再扔掉。
“不用謝。”
“萬少的手弄髒了，這是幹淨的手帕，擦一下。”南江雁管家的身份適應的很快，她拿出柔軟的手帕，遞給萬空心。
萬空心接過，擦了手，擦的很仔細，就算沒髒，他也很物盡其用。
南江雁等著他擦完，好拿回她的手帕。
萬空心卻是擦的很慢，手帕也疊了別的形狀，就是不還給南江雁。
看南江雁不再維持教養隱隱要發作的樣子。
“萬少，我頭發沒毒。”南江雁眼睫毛扇了幾次。
萬少把手帕疊好。
南江雁抬手使了巧勁，把手帕扯回來，眉間已有不悅之色。
“萬少，我很榮幸成為萬夫人圳南出行的臨時管家，往後請您多關照。”南江雁鞠躬。
“互相關照。”萬空心行了一個紳士禮。
“不敢，電梯到了，我先下去。”南江雁直起身，就要進去。
她來是為了公事，她不想在裏麵加私人感情，再說，她們也沒有私人感情。
那些僅剩下的感情，在重逢時，就該消散。
“阿雁。”萬空心沒讓她走。
南江雁沒看他，隻是看著電梯自己變化的數字。
“謝謝你的毛毯。”
“不用，這是南方的禮物。”電梯再一次開啟，南江雁這次不再等，抬步進去，按了合上鍵，電梯很快關閉下樓。
南方的禮物？他們同是北方人，現在南江雁卻站在南方人的立場，南北兩方，昭示著她們的距離。
這不是他能承受的距離，也不是她們之間的距離。
這次內定的人選，也沒能拉進她們的關係。
萬空心望著電梯下沉的樓數，停在了十五樓，那是她所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