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手佛心,打臉庸道------------------------------------------。,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死死籠罩著山腳下的百草村。,用粗木架起了三個高高的火堆。,而是三個活生生的人!其中一個,甚至是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童。,連哭聲都微弱得像是一隻快要斷氣的小貓。“燒!這是沾了妖邪的瘴毒!不把他們燒得神魂俱滅,整個百草村都得給他們陪葬!”,清玄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端著一塊八卦羅盤。他滿臉的悲天憫人,眼底卻全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幾個青城山的年輕弟子正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步步逼近。“道長!不能燒啊!求求您開恩啊!”,死死抱住清玄的大腿,額頭在尖銳的石子上磕得鮮血直流。,被綁在火堆上的那個孩童,正是她唯一的親孫子。“道長,這根本不是什麼妖瘴!是他們誤食了後山的毒草!隻要找對瞭解藥就能活,求道長給我孫子留條全屍吧!”藥婆哭得撕心裂肺。“愚婦!”,猛地一腳將藥婆踹翻在泥水裡,“我青城山的羅盤豈會出錯?我說他是妖瘴,他就是妖邪附體!點火!”。
乾柴瞬間被點燃,滾燙的火舌貪婪地竄起,直逼那個昏死過去的孩童。
藥婆絕望地發出一聲慘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砰——!!!!”
冇有傳來孩童被烈火焚燒的慘叫。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曬穀場邊緣,一口裝滿井水的大水缸轟然炸裂!
漫天水花夾雜著一股極寒的強橫勁風,如同狂龍出海般從村口席捲而來。隻一瞬間,三個火堆的明火被硬生生澆滅,隻剩下嗆人的濃煙在四周瀰漫。
“誰敢多管我青城山的閒事?!”清玄大怒,猛地拔出腰間的精鋼長劍。
濃煙緩緩散去。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踩著滿地泥濘的積水,從霧氣中走了出來。
她身形單薄,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肩膀處甚至還滲著血跡。但她那雙漆黑的眼眸,卻冷得像是在極寒地獄裡淬過毒的冰刃。
清玄愣住了,隨即瞳孔猛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是你?!裴文德藏在後山的那隻白蛇妖!”清玄指著她,像發現了什麼天大的把柄般狂笑起來,“你這不知死活的畜生,竟然敢私自逃下山來作亂!”
“閉嘴。你吵得我心煩。”
白素貞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她徑直越過清玄,走向那個被綁在木樁上的孩童。
“放肆!你一個妖孽,也敢在我麵前猖狂,給我死來!”
清玄感覺到被無視的巨大屈辱,怒吼一聲,手中長劍挽出一個狠毒的劍花,直刺白素貞的後心!
“姑娘小心!”藥婆驚恐地大喊。
然而,白素貞連頭都冇有回。
她隻是微微側過半個身子,體內《白蛇古法》第一層的力量轟然運轉。原本乾涸的經脈中,妖力如同奔騰的江河。
她伸出蒼白的兩根手指。
不偏不倚,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夾住了清玄刺來的劍刃!
“你……”清玄大駭,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抽回長劍,可那劍刃竟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幾天前在山門前,這蛇妖還虛弱得連他一記拂塵都躲不開,現在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道?!
“青城山的人,除了會仗勢欺人,就是一群草菅人命的廢物。”
白素貞冷笑一聲,指尖妖力猛地一吐。
“錚——哢嚓!”
精鋼打造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竟被她用兩根手指,生生折斷成了三截!
反震的恐怖力道順著劍柄狂湧而上,直接將清玄掀飛出去數丈遠。他重重地砸在泥水裡,摔了個狗啃泥,吐出一大口鮮血。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青城弟子,此刻全都嚇得臉色慘白,握著劍的手都在瘋狂發抖。
白素貞根本冇理會身後的騷動。
她低頭看著那個出氣多進氣少的孩童。毒氣已經攻心,再晚半刻鐘,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她抬起手,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的指腹上輕輕一劃。
一滴瑩白如玉、帶著濃鬱草木異香的妖血滲了出來。
“彆碰我孫子!你這妖孽……”藥婆看到白素貞眼中一閃而過的幽綠豎瞳,嚇得渾身發毛,掙紮著爬起來想要阻止。
在凡人眼裡,道士說是妖,那就是害人的惡鬼。
“想讓他活,就閉嘴。”
白素貞的聲音冇有半點溫度。她一把捏住孩童的下巴,將那一滴妖血滴入他的口中。
隨後,她指尖併攏,化作殘影,在孩童胸口的檀中、氣海等幾處大穴上連續點下。
手法之快,認穴之準,連藥婆這個行醫幾十年的老手都看呆了。
“哇——!”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瀕死的孩童猛地睜開眼,趴在木樁上,嘔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腥臭毒血。
隨著這口毒血吐出,他臉上那恐怖的紫斑竟然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原本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活了!
連青城山道長都束手無策、非燒死不可的“妖瘴”,竟然被一隻妖,用一滴血、幾下點穴給治好了!
“這是……以毒攻毒的古法醫術?”
藥婆撲過去死死抱住孫子,老淚縱橫。她再抬頭看向白素貞時,眼神裡早冇了恐懼,全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敬畏與感激。
“多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老身給您磕頭了!”
藥婆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就在她額頭觸地的瞬間,白素貞敏銳地感覺到,四周的空氣中產生了一絲奇妙的波動。
一絲比髮絲還要細微、純粹到了極點的金色光芒,從藥婆和孩童的身上飄出,順著白素貞的眉心,鑽進了她的本命蛇丹裡。
功德入體。
那一瞬,白素貞隻覺得渾身一暖。原本乾癟的蛇丹,在吸收了這絲金光後,瞬間飽滿了一分。連帶著她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狼爪傷,都奇蹟般地停止了流血,開始生出粉嫩的肉芽。
原來這就是《白蛇古法》的真正秘密。
救人即救己,功德即修為!
白素貞感受著體內澎湃了一絲的力量,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豔至極的笑。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剛從泥水裡爬起來、滿身狼狽的清玄。
“毒草入肺,卻被你當成妖瘴烈火焚燒。”
白素貞向前逼近一步,眼神譏諷到了極點:
“這就是你們道門所謂的‘替天行道’?連人命和草菅都分不清,你們也配執劍?!”
“你……你敢辱我道門!”清玄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圍的村民歇斯底裡地大吼,“你們這群蠢貨!她是妖!她治好你們用的是妖術!你們會被她吸乾陽氣的!”
村民們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敬畏道士,但看著那個已經能下地走路的孩童,再看看隻會燒人活命的清玄。
冇有一個人往後退。
甚至有幾個膽大、手裡拿著鋤頭的莊稼漢,隱隱跨前一步,擋在了白素貞的前麵。
妖又如何?救人命的妖,比殺人的仙更像神明!
就在清玄惱羞成怒,準備掏出懷中求救訊號符的瞬間。
“鬨夠了嗎。”
一道極輕、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猛地一震的聲音,從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的樹冠上傳來。
白素貞猛地抬頭。
裴文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樹梢上。
他依然是一襲不染塵埃的青衫,山風吹拂著他的衣袂,彷彿隨時都要乘風歸去。
但他那雙曆來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卻死死盯著白素貞。
或者說,是盯著白素貞眉心那一抹還未完全隱冇的功德金光。
裴文德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佛經有雲:大慈大悲者,方生功德金光。
他六歲上山,修了二十年的無情天道,斬了無數妖魔邪祟,連他自己,都未曾凝練出一絲半點的功德金光。
可眼前這個渾身充滿戾氣、把仇恨寫在臉上的白蛇妖,竟然……引動了天道功德?!
“大……大師兄!”清玄像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跑過去,“這蛇妖私自下山,還用邪術蠱惑村民,你快拔劍殺了她!替天行道啊!”
裴文德從樹梢飄然而下。
他冇有看清玄,也冇有拔劍。
他徑直走到白素貞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臂。
白素貞冇有退。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挑釁地看著這個青城山高高在上的“神明”。
“怎麼,裴道長也是來降妖除魔的?”
裴文德看著她倔強的眼睛,目光又掃過地上那攤致命的黑紫色毒血,和那個活蹦亂跳的孩童。
“你懂醫術。”不是疑問,是陳述。
裴文德的聲音沙啞了幾分,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有某種根深蒂固的信仰,正在慢慢裂開一道口子。
“不懂。”
白素貞冷笑一聲,直接用肩膀撞開他,朝著村裡其他病倒的村民走去。
擦肩而過的一瞬,她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留下了一句字字誅心的話:
“我隻知道,妖殺人為了吃飽;你們人殺人,為了所謂的規矩。裴文德,你的道,真讓人噁心。”
裴文德站在原地,指尖狠狠嵌入了掌心。
就在這時,白素貞走向村內的腳步突然一頓。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村南邊那片瘴氣瀰漫的深山密林。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在那裡,有一股極其霸道、且同屬蛇類的狂暴妖氣,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瘋狂地朝這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