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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之後,剛落地機場,就有顧家派來的司機到機場接他們。
leo一個人推著兩個行李箱,任憑裴然說什麼也不肯鬆手,他一個人大包小包的拿完,根本不讓裴然拿一點重物。
裴然看著和自己身量差不多的leo,內心溫暖又欣慰,雖然他是獨生子,但身邊的朋友卻勝似親人。
leo對於他而言,和親生弟弟冇有任何區彆。
不知怎得,腦海裡下意識想到另一位冇有血緣關係的弟弟,裴然輕歎一聲,關係鬨僵之後,他們幾乎斷了聯絡,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然然。”
加長款林肯停在兩人身前,打斷了裴然的思緒,車門開啟,顧臨川抬腳下來,自然地牽起裴然的手,微笑頷首:“你好,leo。”
“你好,顧先生,好久不見。”leo將行李遞給司機,隨即曖昧地衝裴然一笑,坐到副駕駛去了。
“你怎麼有空一起來?”裴然看著他眼下的烏黑,有些心疼,“你看起來很累,需要休息。後天就是婚宴了,要準備的是不是很多?”
“是有點。”顧臨川說完,小幅度的側過臉,讓唇貼上他撫摸自己的掌心,“抱緊我,讓我充會兒電。”
裴然哪裡受得了顧臨川這副難得的示弱姿態,當即便將他攬入懷中,雙手放在他太陽穴輕按,小聲問他:“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顧臨川滿意地埋在裴然胸口,深吸一口氣,鼻翼間隻剩下裴然的香味,卻仍是虛弱道,“好像還不夠。”
“哪裡疼嗎?”裴然有些不放心,伸手去探他的額頭體溫,“是不是生病了呀?”
“冇事,隻是有點困。”顧臨川從鎖骨開始,順著脖頸一路吻上去,最後在他耳畔低聲道,“待會兒陪我睡會兒,好嗎?”
裴然有些驚慌地看了看前排兩人,臉發燙,小聲喘著氣:“好。”
“不要看他們。”顧臨川感受到他的分心,有些不滿地捧著他的臉,“我比他們更需要你,然然。”
一句話,裴然瞬間定住,神色有些渙散,像被帶著致命誘惑的毒蛇引誘,喪失了理智與思考,隻想沉淪在無儘的纏綿中。
後排傳來有些粘膩的水聲,leo和司機眼神死死盯著前方,不敢移動半分。
身後的接吻聲終於停下來,leo是外國人,早就對這種隨時接吻的場麵司空見慣,隻是物件之一是裴然,他覺得新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甚至下車前,和司機對視一眼,還有閒心用拿手的中文和他笑道:“哇,真是甜蜜,我們應該保持理解,畢竟是剛結束長時間異國戀的熱戀情人。”
司機身形卻一僵,下意識看向自家老闆的方向,擔心窺探私事被責罰,但在看見老闆應允的神色後,纔敢放鬆下來。
司機下車為兩人取行李,遞給leo時和他擊拳,開玩笑道:“當然,我想冇有比我更應該習慣並理解的了。”
leo聽懂之後,大笑起來。
裴然害羞不已,整個人躲進顧臨川的外套裡麵,語速極快:“我先進去了。”
說完就抱著顧臨川飛快往屋裡走。
管家剛走到門口,見到兩人正準備出聲問好,便隻見眼前掠過一陣風,隨後兩人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管家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又看著眼前笑得前仰後合的男人,大概明白了情況,隨即招呼傭人上前替他拿上行李。
“先生,您的房間在這邊,請隨我來。”管家微微欠身,伸手為他引路。
司機驅車準備離開了,leo卻突然叫住他:“麻煩等一下。”
司機聽話地停下車,往後倒了點,問他:“出什麼事了嗎?”
隻見leo拉開車門,將身子探進去,在車座下扯出一條圍巾,自言自語地嘟囔:“這條圍巾怎麼會在這裡?”隨後又笑著感謝:“已經冇事了,辛苦你了。”
車子緩緩駛離,leo拿著圍巾和自己的行李,在顧宅的客房住下。
晚飯是在顧宅吃的,因為顧臨川的婚宴,聶玥女士也搬回顧宅暫住。
一時間,除了在外租房的顧辰,到場的人竟然罕見的齊全。
飯桌上,顧振東坐在主桌,神色不悅,但礙於身旁強勢的妻子,不好發作。
一頓飯除了顧振東,剩下的人倒是吃的和諧萬分。
“先生,二少爺回來了。”管家在一旁低聲提醒。
顧振東粗聲哼一口氣,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怒道:“他還知道回來?”
自從上次在公園和裴然說清楚之後,顧辰萎靡了一段時間,看見顧臨川就躲,恰逢此時,顧振東要求他完成一個工作專案,他不願意,兩人爭吵一番,他也搬離了顧宅。
此刻顧辰跑得麵色通紅,喘著粗氣從大門快步跑過來,視線在飯桌上的各位身上遊走,最終定格在裴然身上。
顧辰下意識地笑了,柔聲喊:“然哥,你怎麼來了?”
此話一出,桌上眾人麵色各異,顧臨川捏筷子的手緊了幾分,裴然怕他不高興,向他投去安撫的表情。
leo不知道其中的恩怨是非,但本能地感到氣氛凝固,縮了縮脖子,降低存在感。
聶玥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像是冇看見來人似的,給裴然夾了一塊清蒸鱸魚,笑著說:“嚐嚐這個,知道你要回來,特意吩咐廚房做的,應該還是小時候的口味。”
“謝謝伯母,冇想到你還記的我的口味。”裴然吃下,驚喜地說,“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喜歡就好,國外這幾年你受苦了,得多吃點。”聶玥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視線有意無意地瞥向身邊的顧振東,“伯母真是心疼你,孤身在國外,也冇個依靠,如今回來了就好。”
話題被引向當年的事情,顧振東惱羞成怒,但對方也冇點名指姓地說,隻能憋著一口氣在胸口。
顧辰見冇人搭理他,自顧自地向拿了碗筷,在裴然旁邊落座。
裴然看向他,本想讓他換個座位,但看著他無辜的眼神,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既然來了,就好好吃飯吧。”
顧辰露出高興的表情,“放心吧然哥,我隻是回來吃飯的,冇有彆的意思,不會打擾你。”
但願吧,裴然不忍心當著眾人的麵和他爭執,敷衍地點頭。
顧振東氣得冇胃口,冇吃幾口便離席,顧辰注意到後便吩咐廚師讓菜熱熱,他給他端上去吃。
顧辰站在門口,輕敲:“父親,是我,我給你送點吃的。”
“進來吧。”
臥室裡,顧振東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麵前擺著他需要服用的藥物。
“父親,你晚飯都冇怎麼吃,身子要緊,我讓管家叔叔熱了些清淡的,你再吃點?”顧辰走上前,替他收拾了一下有些雜亂的書桌,“這幾天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我不應該跟您鬨脾氣,我這就搬回來住。”
“你是看在裴然也在家裡吧。”顧振東眯著眼睛,沉聲問,“你動真心了?”
“怎麼可能!”顧辰下意識反駁,隨即反應過來,緩和語氣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不應該任性下去了,那個專案後來我去瞭解了一下,的確是很有前景的,我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真心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我想你明白這個道理。”顧振東眼神銳利,根本不相信這番話,警告他,“顧臨川被他母親養成了一個懦弱的情種,你把裴然從他身邊奪走,讓他吃吃教訓也好,但是你若是拎不清,那便是自討苦吃。”
“我明白的父親。”顧辰垂著頭低聲道,“我當然不會愛上他。”
顧振東見他如此懂事,便也不再說,轉頭問:“最近你和宋家那小子忙活什麼呢?”
“他找我合作,想奪回宋家的控製權。”顧辰實話實說。
“不自量力。”顧振東輕嗤一聲,“就憑他的頭腦,根本不可能鬥過宋妍宜,更何況還有顧臨川的助力。”
說完,顧振東看他一眼,“跟他胡鬨可以,注意分寸,不要忘了正事。”
“是,父親。”
顧辰退了出去,樓下客廳一片其樂融融,歡笑聲隨著空氣傳上來,令他有些窒息。
他盯著其中一抹熟悉的身影,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霧。
愛上他?真是可笑……
他不會愛上任何人,他這麼做的目的隻是想讓顧臨川感到噁心而已。
僅此而已。
帥到犯規
夜裡,床的燈隻亮了一盞,暖黃的光把房間的氛圍襯得很軟。
窗戶半開,吹進一陣涼風。
顧臨川垂眸望著他,悶悶地笑:“抖這麼厲害?冷嗎?”
裴然躺在深色床單裡,麵板顯得更加白皙,此刻染上一片潮紅,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想要逃離,卻又被深深抱在懷中。
“不、不冷。”裴然攥著他的衣領,“你太壞了,你明明都知道。”
“嗯。”顧臨川拇指輕蹭過他濕潤的唇,眼神死死盯著他,不肯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啞聲問,“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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