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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衝出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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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認識?”“回到最初,你為什麽練武?為什麽想要變強?”幻境再次變化,肖強生看到了這副軀體的前主人在小時候,他父親握著他的手教他拉弓:“強兒,我們獵戶練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自保,為了保護家人和鄉親。”看到了這副軀體前主人十五歲時,他的養父把他拉到了鄉親們麵前,接過了“最強獵手”的稱號:“我肖強在此立誓,此生絕不濫用武力,絕對不會恃強淩弱。”看到了這副軀體前主人墜崖前的那一刻,他追殺白虎不是因為懸賞,而是因為那頭白虎已經連傷了三條人命,還會繼續傷人。

“我明白了……”肖強生喃喃道。幻境消散,他依然坐在靈樞室的石台上。全身被汗水濕透。但內心從未如此清明。他看向靈石。那些黑氣依然在縈繞。但他不再感到恐懼。

“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他對自己說,“我用它來保護,而不是征服。”從那天起,肖強生的修煉進入了新的階段。他不再追求內力的快速增長,而是花大量的時間打坐冥想,錘煉心性。他閱讀天門收藏的哲學典籍。從先賢的智慧中尋找答案。他甚至開始臨摹書法,在一筆一畫中磨練耐心。第95天。肖強生的明夷心經突破到第三重。這一次突破,沒有引起任何異象。隻是當他睜開眼睛時,整個世界的色彩都變得更加鮮明。感知能力提升了數倍。他能聽見百步外水滴落下的聲音。能看清黑暗中飛蟲翅膀的紋路。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平靜如水。

第100天清晨,肖強生從入定中醒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檢查地宮的狀態。正如地圖示注中所警告的。整個地宮開始出現崩塌的跡象。一些較薄的石壁出現了裂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那是岩石在壓力下破碎產生的粉塵。

時間到了!肖強生最後整理了一下要帶走的東西。天門掌門令牌,青銅鑰匙,《明夷心經》和其他幾本最重要的武學典籍。一袋金錠作為日後重啟天門的資金。以及一些療傷和解毒的丹藥,其他的財寶和秘籍,他決定留在這裏。它們屬於天門,應該與地宮共存亡。他走到靈樞室,最後一次麵對那塊靈石。經過百日的修煉,肖強生現在能清晰的感知到靈石內部的能量結構。它確實連線著地脈。是整個地宮能量係統的核心。取走它,相當於抽掉了支撐屋頂的主梁。崩塌不可避免。

“抱歉!”肖強生輕聲說,然後伸出手。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靈石的瞬間,異變突生。靈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晶體劇烈震動。內部的星雲瘋狂旋轉。肖強生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靈石傳來,想要將他整個人吸進去。他立刻運起明夷心經。內力在體內形成迴圈抵抗住吸力。但靈石的反應越來越激烈。黑氣從晶體中洶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身形。

“終於……等到……了……”那個人形發出沙啞的聲音,不男不女,非老非少。“百年……封印……該破了……”肖強生心中一凜:“你就是被封印在靈石中的東西?”“東西?”人形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本座乃九淵魔尊。千年前被天門始祖封印於此。那些蠢貨以為用靈石就能淨化本座的魔性。殊不知,百年來,本座一直在反向侵蝕靈石,等待脫困之日!”肖強生終於明白了一切。天門覆滅的真正原因不是靈虛子的決策失誤,而是這魔尊即將破封。靈虛子可能覺察到了危機。纔想借武道會之名集合天下高手的力量,重新加固封印。但各派誤會了他的意圖,導致了慘劇。

“年輕人,你很有天賦。”魔尊的聲音充滿誘惑,“本座可以給你真正的刀量,遠超天門那些粗淺功夫的力量。隻要你能助我徹底脫困,我可以讓你成為武林至尊,天下無敵。”肖強生冷笑:“然後變成你的傀儡?”“放肆!”魔尊暴怒,黑氣化作巨手拍下。肖強生不退反進,明夷心經全力運轉,一掌迎上。它的掌力中正平和。沒有狂暴的氣勢,卻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那是地火般的力量,在隱忍百日後終於爆發。黑氣巨手被一掌拍散,魔尊發出淒厲的慘叫:“明夷真火!你怎麽可能練成……”“因為我明白了,什麽是真正的力量。”肖強生一字一句的說:“不是控製,不是征服,而是守護。”他雙手結印,正是坐化遺骸所結的那個手印。百日來,他每次打坐都對著那具遺骸,早已將那個手印的每一個細節記在心中。此時,福至心靈,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來。靈石光芒大盛,但這一次是純淨的乳白色光芒。光芒所及之處,黑氣如冰雪消融,魔尊的人形開始崩潰,發出不甘的咆哮:“不,不可能……本座籌劃了百年……”“你的籌劃,到此為止了。”肖強生最後催動內力,手印變化。靈石忽然間越變越小,隻有拳頭般大小時緩緩落下,被他穩穩接住。在離開晶柱的瞬間,靈石的光芒暗淡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強大的靈力波動。魔尊的殘影徹底消散,隻留下一聲遙遠的歎息。地宮開始劇烈震動……

肖強生抱著靈石,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地圖上標注的隱秘出口。沿途不斷有碎石落下,石壁開裂。整個地宮發出垂死的呻吟。他經過明夷殿時,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枯骨,深深一揖。

“安息吧,天門的傳承,我會延續下去。”出口位於地宮最深處的一道岩縫後。需要轉動三個隱藏的機關才能開啟。肖強生按照地圖指示,在崩塌的轟鳴中完成了操作。岩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上的狹窄通道。他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通道是天然形成的,崎嶇難行,但肖強生的身法已經今非昔比。它如猿猴般在岩石間縱躍,很快就看到了前方的光亮。不是靈石的光芒,而是真正的亮光。

當肖強生終於爬出通道,重新站在地麵上時。刺目的陽光從水簾縫隙中照射過來,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清新的空氣湧入肺中,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他貪婪地呼吸著,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暖。原來出口隱藏在一處瀑布後方,水簾遮住了所有痕跡。下方傳來沉悶的轟鳴聲,整座山體都在微微震動。地宮正在徹底崩塌,從此永埋地下。

肖強生好不容易纔下到了地麵,四麵一望,不由得滿臉失望之色。“他奶奶的,怎麽回事?老子又回到了這裏!”原來這個地方就是,肖強生被大蟒蛇追殺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天門掌門令牌。又摸了摸懷裏的《明夷心經》和靈石。百日地宮恍如隔世。他從一個前世的雙料博士軍人和警察,變成了一個墜崖的獵手,再成為了天門這個千年門派的最後傳人,身懷絕世武功,但又身負更加沉重的使命。“哎!看起來隻能是找個地方爬上山穀了。”

懷中靈石透過甩裹散發出溫和的暖意,天門掌門令牌在衣襟內貼著胸口。他的左腿已經完全恢複,明夷心經第二重的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五感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銳程度。他能聽見百步外鬆鼠在枝頭跳躍的細響,能嗅到三丈外岩石上青苔的潮濕氣息,能看見風中飄落的每一片枯葉的脈絡。山地崎嶇,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如履平地。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不是山風的冷,而是某種掠食者凝視的冰冷。肖強生猛地轉身。

二十步外的林間空地上,一條巨蟒正緩緩從樹後遊出,足球般粗的蟒身,黑底金紋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蛇頭上長著大紅冠狀物。蛇頭昂起足有一人高,猩紅的信子吞吐不定,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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