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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百日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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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強生猛地睜開眼睛,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他看向那塊靈石,發現晶體內部的星雲旋轉速度加快了許多,而那些黑氣正從晶體底部緩緩滲出,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東西正在蘇醒。

他想起了那封信:“地宮之秘,絕不可現世。”還有那句警告:“得吾傳承,亦承吾業。”肖強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肖強生再次展開那幅地宮結構圖,在靈樞室的旁邊發現了一行極小的註解:地脈靈眼,亦為鎮眼。靈石化生,鎖九淵之陰。取之則鎮破,百日必崩。

百日……也就是說,如果他取走靈石,這座地宮將在百日內崩塌。而如果他不取走靈石,外麵的世界永遠不會知道這裏的秘密。天門最後的傳承也將永遠埋沒。

肖強生看著懸浮的靈石,又看了看四周的財寶和秘籍。他知道自己麵臨著一個選擇。要麽帶著一部分財寶悄悄離開,讓一切保持原狀。要麽冒險取走靈石,在百日之內盡可能提高實力,然後以天門掌門的身份重出江湖。他的目光落在《明夷心經》上,那句“晦而轉明,破而後立”在腦海中回響。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肖強生低聲說,眼神逐漸堅定。他沒有立刻就動靈石。他首先做的是仔細研究地宮結構圖。確認了幾個重要的資訊。地宮有獨立的通風係統,空氣可以流通。地宮有兩條進出口,一條通往山外,可惜已被天門弟子破壞封閉,準備與入侵者同歸於盡。另一條通往山內,需要從內部開啟機關。更重要的是,地宮中有一個儲藏室,裏麵封存著大量的糧食,還有一個非常隱蔽的泉眼。顯然是當年為了應對長期圍困準備的。這些儲備足夠讓肖強生使用個一年沒有問題。

接下來的三天。小強生有條不紊的做著準備。他搬來足夠多的糧食和清水到靈樞室附近的一個小房間。找到了地宮中的藥庫。用裏邊的草藥重新處理了腿傷。他還發現了一間練功房,裏麵配備著各種輔助修煉的器械。 第四天清晨,肖強生正式開始了修煉。

按照《明夷心經》的指導。肖強生沒有急於吸收靈石的能量,而是先從頭開始,重塑武道根基。他原來練的是軍體拳和太極功夫,雖然霸道,但他的內功修為還遠遠不夠。現如今有了頂級的功法和無窮的靈氣,支援它可以走一條最正統。也是最艱難的道路:百日築基。所謂築基,就是拋棄原有的一切武功,從零開始,建立全新的內力體係。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需要極大的耐力和毅力。但肖強生沒有選擇,他的腿傷需要徹底治癒。而明夷心經的特殊性也要求修煉者必須破而後立。

第一個月,肖強生幾乎都在痛苦中度過。每天打坐調息。引導靈氣在破損的經脈中執行。那種感覺就像是用燒紅的鐵絲疏通堵塞的水管。他常常在深夜痛醒,全身被冷汗浸透,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但效果也是顯著的。第30天,他腿上的舊傷徹底痊癒,行動如常。第45天,他完成了小週天迴圈,內力初成。第60天,大周天貫通。內力如溪流般,在全身經脈中自如運轉。

在這段時間裏,肖強生也閱讀了天門收藏的其他典籍。從這些古籍中,他漸漸拚湊出了天門的來曆和覆滅的原因。

天安門並非邪派,相反,它是一個極為古老的門派。起源於近千年前。最初的創立者。是一群追求天人合一的修道者。他們發現了這塊天外靈石,並在此建立了地宮研究靈石的奧秘。千百年來,天門一直隱士不出,隻在暗中觀察和記錄江湖的變化。偶爾會派出弟子入世修行。

問題出在50年前,當時的天門掌門淩虛子認為。江湖紛爭愈演愈烈。各派為爭奪資源和秘籍不斷廝殺。長久下去,必將導致武道衰微。他提出一個驚世駭俗的計劃。公開天門的部分秘藏。舉辦天下武道會。以靈石為獎勵,邀請各派高手前來切磋,藉此推動武道發展,化解仇怨。

這個計劃遭到門內保守派的激烈反對,他們認為靈石和天門的秘密一旦公開,必將引來無窮禍患。但淩虛子力排眾議,還是向幾個大派發出了邀請。

結果正如保守派所料。接到邀請的門派表麵答應,暗中卻聯合了更多的勢力。在武道大會當天突然發難。想要一舉奪取靈石和天門的所有秘藏。天門弟子雖然個個武功高強,但寡不敵眾,最後不得不退守地宮,封閉了地宮與外界的通道,準備與那些打劫者同歸於盡。靈虛子啟動地宮所有機關陣法,與入侵者同歸於盡。它的親傳弟子雲靜則在最後一刻啟動了“九淵鎖”。一種引動地火的自毀裝置。但因為戰鬥提前結束。裝置隻啟動了一半。地宮得以儲存。但出口全部被封死。

“所以外邊那些枯骨,並不全是貪婪的入侵者。”肖強生合上竹卷,心中複雜。“也有誓死保衛家園的天門弟子。”他走到靈樞室,對著靈石和空蕩蕩的石室深深一揖。“前輩,你們的傳承,不會斷絕。”

築基完成後,肖強生開始正式修煉《明夷心經》的核心功法。與築基時的痛苦不同。現在的修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在靈石的輔助下。它的內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每一天都能感覺到明顯的進步。但第七十五天,問題出現了。

隨著功力日益深厚,強生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控製情緒。有時會無故暴怒,一掌將練功房的石柱擊碎。有時又陷入深沉的憂鬱。整日對著牆壁發呆。最嚴重的是。他開始頻繁的做噩夢。夢裏總是重複著地宮中的血腥場景,但角色發生了錯位。有時它是被圍攻的天門弟子。有時又變成了貪婪的入侵者。

“這是心魔。”肖強生意識到問題所在。靈石的能量太過強大,而他的心境修為跟不上功力的增長。導致內力反噬,引起了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明夷心經中專門有一章講“降魔篇,”但裏麵說的方法玄之又玄。什麽“觀心見性”,“破妄存真”,肖強生看得是似懂非懂。第80天晚上。心魔的侵襲達到了頂峰。肖強生在打坐時突然陷入幻境。他發現自己站在明儀殿中。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敵人。各派高手麵目猙獰的撲來。他想運功抵擋。卻發現內力全無。又變成了剛墜崖時那個這副身軀前主人那樣的普通獵人。

“交出靈石!”“天門妖人,拿命來!”刀劍加身,疼痛真實的可怕。肖強生想要解釋自己不是天門弟子。但喉嚨發不出聲音。就在一把長劍即將刺入他心髒時。場景突然切換。

他坐在靈樞室的石台上。麵前跪著成千上萬人。齊聲高呼“掌門”。力量在體內奔湧,隻要他願意,可以輕易決定任何人的生死。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讓人沉醉……“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肖強生猛地回頭,看見坐化遺骸,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不,不是遺骸,而是一個模糊的身影,麵目不清,但氣質出塵。

“前輩?”“力量本身無善惡,全在於用它的人。”那個聲音說,“靈石可以讓你快速強大,但也會放大你內心的一切。貪婪,恐懼,傲慢,懷疑……這些都會成為你的心魔,除非你能真正認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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