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那場充斥著尷尬、誤會與戰意的風波,最終被下午第一節上課的鈴聲悄然劃上休止符。
廉太郎揉了揉鼻子,對著將臣和高奕楓比了個“放學後道場見”的手勢,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二年一組的教室,返回他們自己的高三樓層。
“將臣哥,小綾,還有各位,我也得回教室嘍。”說罷,小春充滿元氣地揮了揮手,隨後也返回了高一的樓層。
時間的流速在課堂的講解與筆記的沙沙聲中變得模糊,當標誌著課間休息的鈴聲再次響起時,彷彿已經過去了很久。
將臣覺得有些口渴,便和綾一起來到教學樓一層角落的自動飲料售賣機前。
冰冷的機器嗡嗡作響,各色飲料罐在玻璃窗後排列得整整齊齊。
(作者疊甲——這些東西在遊戲裡是冇有的,考慮到從叢雨線穗織的經濟危機已經解除,熱度甚至比之前還高,在這裡就把他們的經濟條件往上提了一些,輕點噴(′;ω;`))
“嗯……小綾,你要喝什麼?”
將臣低頭詢問身邊的少女,曾經淺橙色的死魚眼現在則是盛滿了一汪春水似的溫柔。
“唔,這些對吾輩而言,都是很新鮮的東西呢,和狗脩金一樣就好啦。”
綾仰起臉,紅寶石似的眼眸彎了彎,眼彷彿隻有自己那貼心、溫柔,隻是偶爾有時候情商不線上的男友,對於喝什麼,好像並不太在意。
就在將臣準備投幣時,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也來到了售賣機前,正是廉太郎。
他似乎正專注地看著飲料選項,手指在按鈕前猶豫著。
“廉太郎?”將臣出聲打了個招呼。
廉太郎聞聲轉過頭,臉上立刻露出了往常那樣大大咧咧的笑容。
“哦,是將臣和小綾啊!真巧啊,哈哈……”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
綾那雙敏銳的緋紅色眼眸微微一凝,視線精準地落在了廉太郎那隻正準備按下按鈕的右手上。
那隻骨節分明、看起來充滿力量的手,此刻竟帶著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法完全抑製的顫抖。
綾的目光又快速掃過廉太郎的臉龐,雖然他笑得依舊爽朗,但眉宇間似乎比中午時多了一縷難以化開的緊繃,額角甚至還有一絲未擦淨的薄汗。
(原來如此……)
綾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中午那副鎮定自若、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果然全是硬撐出來的偽裝啊。)
(麵對高君那樣深不可測的對手,怎麼可能會不緊張呢?真是……有夠好麵子的,和狗脩金一樣,隻能說不愧是兄弟嗎?)
心裡這麼想著,綾表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甜甜地笑了笑。
“好巧呀,廉太郎,你也來買飲料呀?”
“啊?啊……是啊,我們剛剛是體育課,一節課下來,多少有點渴了。”
廉太郎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有些不聽使喚,他猛地握了一下拳,強行止住那細微的顫抖,然後迅速按下了橙汁的按鈕。
哐噹一聲,易拉罐滾落下來。
他將橙汁取出,冰涼的罐身似乎讓他鎮定了一些。
他轉過身,麵對將臣和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些坦誠。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
“好吧,被你們看出來了……冇錯,我確實挺緊張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橙汁罐,自嘲似地笑了笑。
“說實話,想到放學後要和那個怪物一樣的傢夥對決,手心就不停冒汗,剛纔差點連硬幣都拿不穩。”
他頓了頓,眼神卻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但是,害怕歸害怕,要想拉攏他,目前看來,似乎也隻有‘投其所好’這一個辦法了。高奕楓他……看起來就是個純粹的、追求與強者交鋒的戰鬥狂人。早知道就多和爺爺學幾招了啊,說不定還能給我點底氣呢。”
“而且,”廉太郎的目光投向遠處,彷彿在分析著什麼,“我能感覺到,以他的性格,未必真的需要我戰勝他——那估計也不太可能。”
“隻要我能全力以赴,打出讓他覺得有趣、覺得不枉此行的戰鬥,或許就能達到目的。”
這番話聽起來好像有點牽強,像是在對將臣和綾說,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最後,他像是徹底平複了心情,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然後伸出大手,用力地拍了拍將臣的肩膀,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將臣,你也看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奕楓同學的強大,我們都有目共睹,但那隻是視覺上的衝擊罷了……”
“如果不親自站在他對麵,親身去感受那份如同深淵般的壓迫力、他每一個動作裡蘊含的爆發性和精準度,是永遠無法真正體會那種‘強大’的精髓的。”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將臣。
“而你,作為被他放在最後、或許是視為‘主菜’的挑戰者,你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我和他交手的機會,仔細觀察他的一切!”
“他的起手式,他的步伐,他的呼吸節奏,他應對不同攻擊時的細微反應……這一切,都將是極其寶貴的經驗!”
將臣感受著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話語中傳遞過來的巨大壓力,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作為社長,他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也明白這場看似個人較量的背後,關乎整個劍道社的士氣和未來。
綾敏銳地察覺到了將臣緊繃的情緒,輕輕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尖微涼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她仰起頭,聲音輕柔卻堅定。
“沒關係的,將臣。彆忘了,我們連‘作祟之神’那樣可怕的存在都一起戰勝了。高君再強大,他也依然是人類範疇內的‘強大’,又有什麼可畏懼的呢?”
她微微用力握緊他的手,紅寶石般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支援的光芒。
“吾輩雖然因為冇有實戰經驗,無法像你們一樣在場上揮劍,但吾輩會一直支援著你,一步步走下去。而且,吾輩在劍術理論上的知識劍道社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或許也能為狗脩金你提供一些不一樣的視角和幫助哦。”
看著兩人之間自然而然的互動和相互扶持,廉太郎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他摸了摸下巴,歎了口氣,半真半假地感慨道。
“唉,真羨慕你小子啊,將臣,有個這麼可愛又懂事的女朋友。什麼時候我也能擁有一場甜甜的戀愛啊……”
然而,他的感慨立刻遭到了報應。
將臣和綾幾乎同時轉過頭,用一模一樣的、帶著些許鄙視和調侃的眼神看向他。
“廉太郎,你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以前那些‘光輝事蹟’?”
將臣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與調侃,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了。
綾則歪著頭,用最天真的語氣補上了最狠的一刀。
“是呀是呀,廉太郎在女生中的風評……嗯……好像並不是很好呢?這樣下去,戀愛什麼的,大概真的很難輪到你頭上哦。”
“呃!”
廉太郎瞬間被兩人的聯合吐槽噎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通紅,隻能尷尬地仰頭猛灌橙汁,發出痛苦的“咕咚咕咚”聲。
(這倆是在變相的撒狗糧嗎,絕對是的吧!我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啊?真是自作自受!單身狗太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