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的鵜茅學院校園,彷彿都被溫暖的陽光和慵懶的氛圍浸泡著,連這四月份的風彷彿都變得輕柔了許多。
而教學樓後方那處堆滿陳舊體育器材的僻靜角落,更是如同被世界遺忘的角落,隻有幾聲遙遠的鳥鳴偶爾劃破這裡的寂靜。
在矮牆之後,將臣、綾、芳乃、茉子、蕾娜五人屏息凝神,如同五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每一道目光,每一絲注意力,都死死地聚焦在矮牆另一側,準確來說,是那兩位當事人的身上。
他們聽到了林鬱那聲打破沉默的輕笑。他們聽到了他帶著笑意說“早就原諒你了”。
他們聽到了那句“隻是想逗你玩玩”。
他們看到了林鬱踮起腳,伸出手,輕輕撫摸高奕楓頭髮那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們聽到了那句關於“地鐵抓胸肌”和“奇怪叫聲”的、堪稱驚天動地的“扯平”宣言。
資訊量巨大且極度私密的內容,如同接連投下的深水炸彈,在他們腦海中轟然爆炸,掀起滔天巨浪。
不好……這種感覺非常不好……甚至還有一絲絲的……背德感(?)
綾翠綠色的腦袋幾乎要埋進將臣的後背衣料裡,露出的耳尖已經紅得剔透。
芳乃那水藍色眼眸中寫滿了“我不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的慌亂,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揪著茉子的袖口。
這感覺,是要社死了啊!!!
茉子本人雖然麵不改色,但微微抽動的眼角和僵直的背脊出賣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無疑是她十幾年來忍者生涯最大的滑鐵盧,並非任務失敗,而是社會性的死亡。
蕾娜則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深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麵交織著極度震驚和壓抑不住的興奮,身體因為努力不發出聲音而微微顫抖。
將臣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溫度高得好像可以煎雞蛋去了,大腦被“胸肌”、“奇怪叫聲”、“摸頭殺”這些詞彙反覆沖刷,一片混亂。
話說回來……高君的身材確實很壯,胸肌……好像也很大的樣子。
等等,我在想什麼玩意兒啊?!Σ(っ°Д°;)っ
甩掉大腦內突然冒出來的一些想法後,他下意識地張望腳邊,再次確認冇有任何該死的小樹枝會暴露他們的位置,內心瘋狂祈禱這詭異的偷聽能儘快安全結束。
而牆的另一邊,氣氛卻與他們這邊的極度緊張截然不同。
高奕楓被林鬱那番話和那個突如其來的摸頭動作搞得徹底懵圈,大腦持續宕機中,隻能愣愣地感受著頭頂殘留的、微涼而柔軟的觸感,耳朵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林鬱看著他這副罕見的、近乎呆滯的乖順模樣,心中那點因為分享黑曆史而產生的細微羞窘也被一種莫名的愉悅所取代。
他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清淡,卻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彆再擺出那副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了,笨~~蛋~~。”
就在這邊的尷尬剛剛化解、氣氛趨於緩和,那邊的偷聽者集體處於資訊過載、進退維穀的瞬間——
“喂——!將——臣——!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乾嘛呢?!”
一個極其洪亮、充滿元氣且完全不看氣氛的大嗓門,如同旱地驚雷,毫無預兆地、猛烈地炸響在矮牆後方、跟蹤者五人的身後。
聲音的來源極其清晰,距離近得幾乎像是在他們耳邊喊出來的。
他喵的,是鞍馬廉太郎那個每次在關鍵時候出場都顯得極度不合時宜的蠢貨。
果然乾啥啥不行,鬨事第一名啊!
之前組織穗織町恢複經濟的計劃是就是這樣的,現在也一個○樣!
還有現在出現在他身邊那個總是帶著好奇目光的、安靜的小春,他們顯然是從另一個方向繞過來的,正好撞見了這五個擠在一起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行為極其可疑的傢夥。
轟——!!!
如同最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席捲而過,矮牆後的五人組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後方的襲擊徹底石化了。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維、甚至所有的呼吸,在這一刻就像是捱了一發時停似的徹底凝固。
(作者碎碎念:小高說這是個梗,就讓小南加進來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啥梗≡ω≡。)
將臣臉上那複雜糾結的表情瞬間僵住,變為極致的驚恐和空白。
綾猛地一顫,差點驚撥出聲,又死死咬住嘴唇。
芳乃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藍色眼眸中瞬間溢滿了“完蛋了”的絕望。
茉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蕾娜捂住嘴的手無力地滑落了下來,張大了嘴巴,臉上隻剩下純粹的、毫無雜質的震驚。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拉長……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般的跳動聲。
咚咚咚!撞擊著胸腔,震耳欲聾。
而矮牆的另一側——
那聲石破天驚的呼喊,同樣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打破了那方小天地裡剛剛緩和下來的微妙氣氛。
高奕楓臉上那懵懂呆滯的表情瞬間碎裂,被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忍不住望向林鬱,眼神中完完全全被另一種名為“疑惑”的情緒所取代。
你不說這裡非常偏僻,肯定不會有人的嗎?
剛纔那聲音,一聽就是人類的吧?
我們不會被髮現了吧?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要不還是……
而林鬱的反應更快。
在他聽到廉太郎喊聲的零點一秒內,他臉上那絲極難察覺的柔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被最寒冷的冰霜覆蓋。
那雙剛剛還帶著些許笑意的清冷眼眸,刹那間變得銳利如刀,甚至顯得有些冰冷刺骨。
他的動作定格在轉身的瞬間,手指還微微曲著,上一秒那個摸頭的動作還冇有完全結束,再加上事發突然,他都忘記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了。
但此刻,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放鬆,而是足以將空氣都凍結的低氣壓和……被窺探的絲絲不悅。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然後又驟然擠滿了無聲的尖叫和凝固的驚駭。
矮牆前後,七個人(其實加上剛來的廉太郎和小春是九個),所有的動作、表情、思緒,都徹底定格在了這個無比尷尬、無比社死、無比混亂的瞬間。
畫麵,就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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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小南畢竟是在上學嘛,文章自然會有些水啦,還請見諒(>﹏<)。順便提一嘴,小南這本千戀萬花的同人文……該不會是最水的一本了吧?感覺已經寫的很細了呀……後怕後怕(?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