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穗織町古樸的街道上,給青石板路和木質町屋染上一層溫暖的橘黃色。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烘焙點心的甜香。
此時正是放學下班的時間,街道上的行人卻是不多,透著小鎮特有的悠閒寧靜。
朝武綾(叢雨)和有地將臣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穿著鵜茅學院的女生製服,深青色的西式外套搭配同色百褶裙,內搭白色襯衫,領口繫著深色領結。
那標誌性的翠綠色長髮紮成一個清爽的半高馬尾,紅寶石般的眼眸在夕陽下流轉著靈動的光彩。
將臣則穿著同校的男生製服,深青色西裝褲配白色襯衫和深色領帶,身姿挺拔,氣質溫和。
兩人剛結束劍道社的活動,正一如既往地準備去蘆花姐的店裡放鬆一下。
“渡邊前輩要求的十個人……下週就是最後期限了唉。”綾微微蹙著秀氣的眉頭,語氣帶著點許的苦惱,“現在才招到八個,還差兩個呢。狗脩金,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將臣尷尬地撓了撓頭,露出溫和卻同樣有些無奈的笑容,回道:“宣傳單也發了,體驗課也開了……可能新生們對劍道已經興趣不大了?或者,覺得太辛苦?”
他又仔細地想了想,作為現在的劍道社社長,他們可不希望自己剛一上任就要麵臨因為人數不足而社團解散的窘迫境地。
“實在不行……我們週一放學的時候去一年級教室門口碰碰運氣?要是遇到合適的人選,邀請加入的態度再誠懇一點?”
“嗯……雖然聽起來有些生硬,但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綾若有所思,隨後輕輕地點了點小腦袋,綠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田心屋”的店門前。
熟悉的暖簾,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誘人的甜香更加濃鬱了。
這裡是馬庭蘆花經營的甜品店,由於其父母有事需要出趟遠門,所以由她暫時擔任店長一職。
“進去坐坐吧?吃點東西再回家。”
將臣提議道。
“嗯!正好有點饞了。”
綾欣然同意,甜品什麼的,她向來都是來者不拒的。
推開掛著風鈴的木門,清脆的鈴聲響起。
店內空間還算大,佈置得溫馨雅緻,原木色的桌椅,暖色調的燈光。
店長馬庭蘆花正穿著合身的圍裙在櫃檯後清點剛送到的水果。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酒紅色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薄荷色的眼眸和左眼眼角下方那顆淺褐色的、帶著幾分成熟韻味的淚痣。
雖然她的身高隻有一米六多一些,但玲瓏的身段和溫婉中透著乾練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像一位可靠的鄰家姐姐。
“歡迎光臨!啊啦,是阿將和小綾啊!”
蘆花看到他們,立刻露出溫婉的笑容,薄荷色的眼眸似月牙般彎起。
在櫃檯旁擦拭展示櫃的,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女,粉色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俏皮地跳躍著,正是蘆花的店員,也是將臣的表妹——鞍馬小春。
看到兩人,她立刻元氣滿滿地揮手:“將臣哥!綾醬!你們來啦!”
“蘆花姐,小春。”
將臣和綾笑著打招呼。此時的店內除了他們,已經冇有其他客人了,倒是顯得格外安靜舒適。
“老樣子?兩份特製焦糖布丁?”
蘆花笑著問,聲音溫柔。作為店內的常客,她早就摸清楚了二人的喜好。
“嗯!麻煩蘆花姐了!”
兩人異口同聲。
“好,稍等片刻。”
很快,兩份淋著濃鬱焦糖汁、點綴著新鮮莓果的布丁就送到了他們靠窗的小桌上。
細膩滑嫩的布丁入口即化,焦糖的微苦與香甜完美融合。
“唔……還是田心屋的布丁最棒了!”將臣滿足地長呼了一口氣。
綾也小口吃著,臉上露出從美味的甜品中體會到了幸福的表情。
她想起剛纔的話題,一邊用勺子戳著布丁,一邊說道。
“剛纔說到招新……渡邊前輩給的任務還差兩個人呢……欸,對了,蘆花姐,小春,你們有什麼好主意嗎?”
“誒?還冇招夠嗎?”小春停下擦拭的動作,探過頭來,粉色的短髮晃動著,“劍道不是很帥嗎?揮劍的時候‘咻咻咻’的!”
她模仿著揮劍的動作,充滿活力,嬌小的身材顯得她格外的可愛。
蘆花將切好的水果放入冰箱,擦了擦手,帶著鄰家姐姐般的溫和笑容提議道:
“可能……宣傳的方式不夠吸引新生?要不要試試做些更可愛的宣傳海報?或者……在社團活動時,讓將臣君和小綾展示一下對練?實戰的魅力或許更能打動人哦……”
“蘆花姐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哦!”小春眼睛一亮。
“還是說……搞個‘情侶報名打八折’?”蘆花說完後麵半句後則是帶著點促狹的笑意看向將臣和綾。
“蘆花姐!”
綾的臉頰微微泛紅,儘管提高了音量也難以掩蓋此時心中的羞澀,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咪。
“哈哈,開玩笑的啦!小綾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哈哈。”
蘆花掩嘴輕笑。
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推開,風鈴叮噹作響。
一個穿著運動外套、頭髮有些亂糟糟、臉上帶著爽朗笑容的青年走了進來,正是鵜茅學院劍道社的副社長——鞍馬廉太郎。
“喲!大家都在啊!”
廉太郎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徑直走到小春旁邊坐下,順手拿起妹妹剛倒好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
“累死我了!將臣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帶著那些新社員練習,嗓子都快喊啞了。”
“廉哥,那是我的水!”
小春不滿地抗議。
“有什麼關係嘛,兄妹分那麼清乾嘛!”
廉太郎則是毫不在意,放下杯子,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興奮地掏出手機。
“對了對了!將臣,綾,給你們看個超勁爆的東西,我今天才刷到的!雖然釋出是兩天前了,但絕對新鮮熱乎!標題叫什麼……‘都市怪談?紅星廠驚現徒手捏鋼管的武林高手!’!是從中國那邊傳過來的,畫質雖然是糊了點,但內容絕對真實,我保證!”
他激動地把手機螢幕轉向將臣和綾。
然而,螢幕上卻顯示這這麼一排字——抱歉,您要檢視的視訊不存在或已被刪除。
“啊嘞?!”廉太郎愣住了,使勁又點了幾下,重新整理,還是同樣的提示,“奇怪!剛剛還能看的,怎麼冇了?”
蘆花也湊過來看了看,酒紅色長髮垂落肩側:
“是不是被平台下架了?或者釋出者刪除了?”
“不可能啊……對了,我手快,看到一半覺得太不符合常理了,就下載了備份!”
廉太郎不死心,退出APP,在手機檔案夾裡翻找起來。
“找到了,在本地視訊裡!還好我機智,有那麼點先見之明!”
“是啊,難得的機智……”
“小春,有你這麼吐槽親哥哥的嗎?”
兄妹二人這幾乎已經變成日常的拌嘴,倒也能平添一分不錯的趣味。
他迅速點開了一個儲存在本地的視訊檔案。
畫質確實非常模糊,像是用老舊的手機在雨天隔著很遠偷拍的,畫麵佈滿噪點且不斷晃動,時長大約兩分多鐘。
——————————
視訊開始:
地點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內部(紅星陶瓷廠),光線昏暗,外麵似乎下著雨。
一個穿著深灰色運動服、身形異常高大健碩的男人(就是高奕楓)獨自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似乎在檢視著什麼。
突然,一個身影(這裡暫用“混混A”代替)從側麵一堆廢棄機械後麵猛地撲出,手裡揮舞著一根粗實的金屬空心鋼管,狠狠砸向男人的後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男人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一側——鋼管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濺起水花。偷襲者則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向前踉蹌。
男人(高奕楓)瞬間轉身,動作快如閃電。
他左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抓住了偷襲者持鋼管的手腕,右手則閃電般握住了鋼管的另一端。
然後,在模糊但足以看清動作的畫麵中,隻見他雙臂肌肉瞬間賁張,雙手猛地向中間一合!
“嘎吱——!!”
一聲刺耳扭曲的金屬摩擦聲彷彿穿透了劣質的錄音。
那根看起來相當結實的空心鋼管,竟然像一根脆弱的麪條一樣,被他徒手硬生生地捏得從中部對摺、扭曲變形,最終揉成了一團猙獰的廢鐵。
“哐當”一聲便是被他隨意地丟在了濕漉漉的地上,偷襲者(混混A)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後退。
緊接著,畫麵劇烈晃動,拍攝者似乎被這非人的一幕嚇到,鏡頭亂晃,但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又有六七個身影(用“混混B-G”分彆代替)從不同的廢棄裝置和陰影裡衝了出來,手持棍棒或刀具,怒吼著圍攻那個男人。
男人(高奕楓)麵對圍攻,卻是不退反進,他的步法極其詭異而高效,在模糊的畫麵中如同鬼魅般穿梭。
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避開攻擊的鋒芒,同時切入對手的破綻。
拳、腳、肘、膝都化作最致命的武器,動作簡潔、淩厲,且相當的狠辣。
“砰!”
“哢嚓!”
“啊——!”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斷裂的脆響、淒厲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圍攻者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的抱著手臂慘叫,有的捂著肚子蜷縮,有的直接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雖然模糊,但那股摧枯拉朽、絕對碾壓的力量感和戰鬥效率,隔著螢幕都令人窒息。
直到七個混混全部倒地不起,失去戰鬥力後,視訊畫麵邊緣纔出現另一個身影(就是林鬱)。
她(他)似乎剛剛趕到,穿著一身淺色的衣服,白色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非常顯眼。
她(他)快步走到那個高大男人身邊,似乎低聲詢問了什麼(視訊此處無聲音),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抬手,動作自然地替男人擦拭臉上和頭髮上沾染的雨水和汙跡。
高大的男人微微低頭配合,兩人之間似乎有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視訊到此結束,雖然全程畫質模糊,有些地方似乎還有明顯的加速,但起碼是完整的一段。
—————————
廉太郎得意而又心有餘悸地收回手機:
“怎麼樣?冇騙你們吧?徒手捏鋼管,一打七,跟拍武俠片似的!這哥們兒是披著人皮的終結者吧?”
小春看得目瞪口呆,粉色的嘴巴張成了O型:
“天啊……這……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鋼管啊!徒手捏彎?還有後麵……他打人跟打沙包一樣……不會是特效或者拍戲吧?加上畫質又這麼糊……”
“可是這看起來……似乎不太像是假的…”蘆花也一臉難以置信,薄荷色的眼眸中滿是震撼,“但這也……太超出常理了些……”
與兩個女生的震驚和懷疑不同,將臣和綾在看完視訊後,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異常凝重和專注。
將臣的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反覆在腦海中回放視訊中那個高大男人的動作,尤其是他的腳步。
他忍不住地喃喃自語,語速因為震驚而有些加快:
“徒手捏扁空心鋼管……這瞬間的握力和指力……簡直恐怖,如果不是道具的話,隻能說明……他骨骼和肌肉的強度遠超常人……”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而且,他的步法,你們注意到冇有?麵對圍攻時,他的移動……實在太特彆了!”
“既不是簡單的躲閃,也不是硬抗,他每一次步伐的轉換都帶著極強的預判性和目的性!”
“你們看,他在麵對第一個人衝上來時,左腳踏前半步,身體微側,剛好讓過棍子的同時切入對方內側……”
“麵對側麵兩人的夾擊,他那個後撤接斜向滑步,瞬間拉開了距離還形成了反擊角度……”
“還有最後麵對三人同時攻上前來的瞬間,他那個看似後退實則蓄力的墊步,然後爆髮式的突進……”
“不僅踩位精準,就連身體重心的轉換也流暢得不可思議!這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這是千錘百鍊到融入骨髓的戰鬥本能和頂級步法!”
“這可不是一般的動作演員可以做到的水平啊……我倒相信這根本就不是拍戲了,這個男人,絕對是個練家子,少說也有十年的功底!”
將臣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快速劃動,彷彿在模擬視訊中看到的步法軌跡,眼神充滿了研究的狂熱,以至於他自己都冇注意到他現在是處於怎樣的一種狀態。
“這種實戰型的步法……如果能將其理解並融入我的劍道之中,就能在瞬間搶占中線、破壞對方重心或者閃避致命攻擊……”
綾的關注點則更加全麵和敏銳,她翠綠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緋紅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已經黑掉的手機螢幕,彷彿要穿透那模糊的畫質看清本質。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仔細地分析著:“不止如此,對力量的控製……也就是展現出來的心境,或許這纔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捏彎鋼管展現的是瞬間性的、毀滅性的爆發力,但更驚人的是,他在隨後的戰鬥中,將這份足以致命的恐怖力量,控製得如此精準。”
“你們看,他打倒那七個人時,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擊都打在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關鍵部位——關節,以及神經叢。”
“而且,他將力量爆發得恰到好處,冇有一絲浪費,也冇有造成……不必要的永久性傷殘或死亡。這說明他對自身肌肉力量、骨骼強度乃至打擊角度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入微境界。”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視訊最後纔出現的那個白髮身影,語氣更加凝重,“還有那個白頭髮的女生(是林鬱,認錯性彆了而已)……雖然隻在最後出現,而且冇出手,但給我的感覺……同樣深不可測。”
“她(他)在麵對滿地哀嚎的傷者和那個如同凶獸般的同伴時,姿態非常得放鬆,氣息也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隻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份置身事外的絕對冷靜,在吾輩看來也同樣可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吾輩的錯覺,她(他)替同伴擦去雨水的動作,感覺有種奇怪的和諧感。”
甜品店內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廉太郎被兩人專業的分析說得一愣一愣的,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這個劍道社的副社長對於武學到底有冇有清晰的認知了。
蘆花和小春對此懂的不多,也隻是聽得了個一知半解,但都被那股嚴肅的氣氛感染了。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透過窗戶,在桌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一段模糊卻震撼的視訊,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這個寧靜的穗織小鎮的甜品店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那個徒手捏廢鋼管、擁有鬼神般力量的男人,以及最後出現的神秘白髮身影,以一種極其暴力又充滿謎團的方式,提前闖入了他們的視野,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