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茉子坦誠當初的想法後,林鬱忍不住扶了扶額,帶著幾分無奈看向身邊的高奕楓,精準無比地吐槽道:“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笨蛋武癡,大晚上非要去見識見識神社裡的那把禦神刀,否則我們也不會像個可疑分子一樣,驚擾到當時值守的茉子同學,還給他們添那麼大的亂了。”
高奕楓縮了縮脖子,冇敢回嘴。畢竟,私自突訪神社、還一直鬼鬼祟祟躲在神社外圍樹叢裡的行為,確實是自己提出並主導的,惹人懷疑、被當做入侵者對待也實屬正常。
他心中雖然仍認為茉子那毫不猶豫、直取要害的一記苦無實在過於魯莽了些,差點就真的傷到了毫無武力值的林鬱,但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在雙方彼此認識並解釋清楚是一場誤會後,林鬱當時就已經乾脆地原諒了對方。
既然當事人都冇再計較,他也不好再舊事重提,隻能把問題的根源歸根結底地歸結到了自己那不合時宜的“好奇心”上。
至此,一直靜靜聆聽著他們討論往事的芳乃,似乎想起了什麼,帶著些許好奇,輕聲開口詢問道:“那個……剛纔出門前,父親大人和高君,好像……很不自然地快速對視了一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感覺有些微妙呢。”
高奕楓心頭頓時一驚,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血液瞬間湧上臉頰。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什麼掩飾過去,奈何大腦在社恐和心虛的雙重壓力下幾乎一片空白,短時間內根本組織不出合適的、能矇混過關的語言。
綾也同樣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眨了眨紅寶石般的眼眸,語氣帶著探究,加入了“審問”的行列:“對啊對啊,高君,剛纔你和安晴先生確實是‘眉來眼去’的,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們都看見了哦?是不是偷偷藏了什麼不能告訴我們的秘密呀?”
高奕楓下意識地就想後退一步,想要拉開距離,從而逃避這突如其來的“圍攻”。然而,他腳步剛動,站在他身側的林鬱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精準地掐住了他腰側最敏感的那塊軟肉(雖然那裡基本都是緊實的肌肉),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彆想逃開哦。
高奕楓渾身一僵,頓時不敢再有任何逃跑的念頭。他可太清楚了,在這種公開場合,如果自己敏感的腰部真的被林鬱不管不顧地撓上幾下,那他苦苦維持(雖然已經所剩無幾)的“高大”形象,就真的要徹底崩塌,修複不回來了。
他有些絕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詢問林鬱:“林鬱,我……我剛纔出門前的那個動作……真的很引人注目嗎?”
林鬱看著對方那雙此刻寫滿了“求知慾”和“不知所措”的黑色眸子,毫不留情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嗯,相當顯眼。那眼神交流快得像閃電,但其中的不自然和刻意,簡直像是在昏暗的房間裡打了個小手電筒,想不注意到都難。”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更何況,現在安晴先生不在現場,我們問不了他,自然就隻能拿你這個‘共犯’開刀了。”
說著,他掐在高奕楓腰間的手指,忍不住又加大了幾分力氣,臉上同時露出了一個在旁人看來甜美無害、但在高奕楓眼中卻極具威脅性的笑容,語氣“溫柔”地勸說道:“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一五一十,老實交待。到底……瞞了大傢什麼事呢?”
高奕楓在林鬱這“物理”與“精神”的雙重壓迫下,好不容易提起的氣勢瞬間被壓垮,蔫了下去。他莫名生出一種“明明對方看起來就弱不禁風,自己一拳能打十個,但為什麼總感覺自己如果此刻忤逆他,下一秒就會被對方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暴揍一頓”的荒謬錯覺。
或許,更多的是害怕林鬱真的會不管不顧地對他施展“撓癢癢酷刑”,高奕楓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支支吾吾地,像是擠牙膏似的開始解釋:“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悠月女士,在通過我師父的同意後,給我追加了一個……小小的委托任務而已……”
聽到涉及自己祖母的事情,芳乃頓時一驚,臉上流露出擔憂的神色,連忙上前一步詢問道:“欸?祖母她……她是不是為難到高君你們了?如果有什麼過分的要求,請一定要說出來,我……我會去和祖母溝通的!”
見被誤解,高奕楓又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地澄清:“不不不,並冇有為難,真的!倒不如說……這被追加的委托內容,其實本就包含在我自己原定的計劃之內,也算是……不謀而合吧。”
看著其他人臉上依舊寫滿了不解和好奇,再加上身邊林鬱那愈發“燦爛明媚”、彷彿在說“你繼續說,我聽著呢”的笑容所帶來的無形壓力,高奕楓知道再賣關子隻會讓自己“死”得更慘。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直截了當地公佈了答案:
“好吧好吧,我說我說……就隻是……讓我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務必保護好芳乃同學的安全。”
他怕大家誤會,尤其是擔心這會冒犯到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履行著守護巫女姬職責的茉子,又緊接著連忙詳細解釋,語速都快了幾分:“主要是因為,根據目前的情報分析,那個‘偽祟神’雖然單體的實力可能不如當初的作祟之神本體,但它們行蹤詭秘,手段未知,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比正麵硬撼的作祟之神還要棘手、更難防範。茉子同學一人負責安保,難免會有些分身乏術,顧此失彼。”
他的目光掃過將臣和綾,語氣誠懇:“即使有將臣同學和綾同學從旁加強輔助,麵對這種隱藏在暗處的威脅,風險依舊不小,無法完全杜絕意外的發生。”
他挺直了腰板,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更何況,保護這次事件中所有可能被捲入的無辜者、守護我的朋友們的安全,這本就是我最初就定下的、不容更改的原計劃之一。既然我的戰力是目前團隊中最強的,那麼,自然就有義務擔負起這份最重的守護職責……”
他的話鋒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決絕,彷彿立誓般脫口而出:“……除非,我先躺下。”
“砰——!”
話音未落,林鬱已經迅速躍起(藉助高奕楓的身高差),乾淨利落地往他那顆看起來不太靈光的腦袋上賞了一記手刀。
“喂喂喂,還冇到那個時候呢,就在這亂立flag!到時候萬一真躺下了怎麼辦?!” 林鬱氣得臉頰微鼓,像隻小河豚,語氣夾帶著責備,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雖然他比誰都清楚,高奕楓若是動用真正的全力,進入那種真正的“非人類”級彆的戰鬥狀態時,其實力絕對堪稱恐怖,目前出現的對手們根本無人能敵。
畢竟他最多隻見過高奕楓呼叫身體五成左右力量時的樣子,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因為迄今為止,還冇有出現能迫使他解放全力的存在。
因此,對於高奕楓五成力以上的那幾檔資料指標,林鬱都是根據已有資料進行同比例推算估算的。
但這一次,對方好歹也是竊取了神明力量的存在,直接打起來,勝負和代價還真不好說。
所以,他絕不希望看到高奕楓因為這種“誓言”而真的受到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