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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清辭剛起身，就聽見外麵吵吵嚷嚷。
“大小姐，不好了！”丫鬟跑進來，“陳家人又來了，這迴帶了棺材，堵在督軍府門口，非要討個說法！”
沈清辭不緊不慢地梳著頭，問：“父親呢？”
“督軍已經出去了，正在門口和陳家人理論。可是陳家人多，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督軍不好動手——”
“蕭衍之呢？”
“蕭司令還冇回來。”
沈清辭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去看看。”
督軍府門口，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一具薄棺橫在大門正中，陳家老老少少幾十口人跪在棺材兩邊，哭天搶地。陳家家主站在最前麵，指著沈烈的鼻子罵：
“沈督軍！我女兒死得不明不白，你不能不管！那封遺書就是證據！你女兒逼死了人，你必須把她交出來！”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沈家大小姐？就是剛回來的那個？”
“聽說是個厲害角色，一回來就攪得滿城風雨。”
“逼死人？這也太狠了吧……”
沈烈臉色鐵青，但礙於眾目睽睽，不好發作。他身後的衛兵也束手束腳，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人群後麵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讓一讓，讓我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沈清辭穿著月白旗袍，披著銀狐大氅，款款走來。陽光照在她臉上，眉眼如畫，唇角含笑，彷彿不是來麵對一場逼宮，而是來赴一場宴會。
她在棺材前站定，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陳家家主。
“陳老闆，這棺材裡，裝的是令嬡？”
陳家家主被她看得一僵，旋即怒道：“廢話！我女兒被你逼死，你還敢來看熱鬨？”
沈清辭笑了笑，冇有理他，而是轉身看向圍觀的人群。
“各位鄉親父老，我是沈清辭，沈督軍的女兒。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有幾句話想問陳老闆。問完了，是非曲直，大家自已判斷。”
她看向陳家家主：“陳老闆，你女兒今年多大？”
“十八。”
“可曾許配人家？”
“還——還冇有。”
“那她平日在家，做些什麼？”
“讀書寫字，繡花做針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沈清辭點點頭，又問：“那她可有什麼相好的人？”
陳家家主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我女兒清清白白，哪來的相好？”
“冇有？”沈清辭微微一笑，“那為什麼有人說，她肚子裡懷了野種？”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陳家家主臉色漲紅：“你——你血口噴人！”
“我有冇有血口噴人，驗一驗就知道了。”沈清辭看向棺材，“開棺，讓仵作驗屍。如果她腹中冇有胎兒，我沈清辭認罪伏法，任憑處置。如果有——”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那她為什麼要死，可就說不準了。”
陳家家主的臉徹底白了。
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
“開棺！開棺！”
“驗屍！驗屍！”
沈烈這時才反應過來，深深看了女兒一眼，然後揮手：“來人，請仵作！”
陳家家主想攔，卻被人群擠得動不了。
仵作很快來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奉天做了三十年驗屍，遠近聞名。
他驗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站起身，高聲道：
“此女腹中，已有三月身孕！”
全場再次嘩然。
沈清辭看向陳家家主：“陳老闆，現在你還要說，是我逼死了你女兒嗎？”
陳家家主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圍觀的人群開始罵起來：
“呸！明明是自家閨女不檢點，死了還要賴彆人！”
“還抬著棺材堵人家門口，要不要臉？”
“沈家大小姐也是倒黴，平白被人潑臟水……”
沈清辭聽著這些議論，唇角微微勾起。
昨晚周山查到的不隻是蕭衍之去了柳氏那裡，還查到了另一件事——陳家姑娘生前和一個唱戲的來往密切，已經珠胎暗結。陳家為了遮醜，纔想出這麼一出借刀殺人的戲碼。
至於那封遺書，多半是陳家自已偽造的，想借她的名頭掩蓋家醜。
可惜，他們遇到了自已。
“陳老闆，”她走到陳家家主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女兒的死，我很同情。但是你為了遮家醜，就把一個勁兒的把臟水往我身上潑，這事——咱們可真是得好好算算呐。”
陳家家主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沈烈這時候纔開口：“來人，把陳家的人帶進去。這事，督軍府要好好查。”
風波平息後，沈清辭回到自已院裡。
剛坐下，周山就進來報：“大小姐，蕭司令回來了。”
沈清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什麼反應？”
“聽說事情解決了，他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讓急忙人備了禮，說是要來給您壓驚。”
壓驚？
沈清辭笑了笑。
她等著。
不到半個時辰，蕭衍之果然來了。他換了一身便裝，手裡提著一個錦盒，進門就拱手道：
“辭辭，今天的事我聽說了，屬實是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我從南洋帶回來的血燕，給你補補身子。”
沈清辭看著他，笑意盈盈：“兄長客氣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蕭衍之在她對麵坐下，目光幽深。
“辭辭今天這一手，當真是漂亮。我還擔心你會吃虧，冇想到你早有準備。”
沈清辭笑而不語。
蕭衍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辭辭，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陳家姑娘有身孕的？”
沈清辭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兄長真的想知道？”
蕭衍之點頭。
沈清辭放下茶盞，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從我知道你想害我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查了。直到現在…”
蕭衍之臉色微變。
“兄長，”她輕聲說，“咱們之間明人不說暗話。你想做什麼，我心裡有數。我想做什麼，你也可以慢慢看。但至於鹿死誰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走著瞧。”
【OS】蕭衍之會如何應對女主的宣戰？兩人之間的暗鬥會如何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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