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追了薑堰三個月,在鹿野縣一座破道觀裡堵住了他
他蹲在三清像底下烤紅薯,抬頭看她一眼,掰開一半遞過去:“趙千戶,追了三個月,進來烤烤火”
她冇接
三年前,她在刑場上砍了他父親的頭
三年後,她是錦衣衛千戶,他是朝廷欽犯
她來抓他歸案,他伸出手腕讓她綁,乖得不像一個逃了三年的人
押解途中,一場截殺把她和他的命捆在了一起
她替他擋了一刀,血流滿身,他替她止血包紮——解開了她的衣服,撞破了她藏了十年的秘密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千戶,是個女人
他捏著她的命
她也捏著他的
兩個人各懷心思,踏上了同一條逃亡路
她說不交他,是因為他還有用
他說不走,是因為跑累了
誰都不承認,那半個冇接的紅薯,已經硌在了兩個人的心裡
從追捕到同行,從互相利用到交付後背,從一個紅薯到一雙舊靴子,從“趙千戶”到“趙昭”——他叫她的名字,叫了很多遍
而她在他寫下的訴狀最後一頁,在自己名字旁邊,簽上了她的
兩個把秘密藏了半輩子的人,終於不用再藏了